深夜。

正處於修煉狀態中的武樂安,突然被一陣略顯匆忙的敲門聲打斷。

武樂安滿臉不快的打開屋門,發現是執法堂的同僚,正要發幾句牢騷,卻被對方的一句話猛然驚醒。

“首座大人召見你,你快準備一下過去吧。”

武樂安愣了下,滿臉茫然的打聽道:“大兄弟,不知首座他所為何事?”

深夜召見,定然是緊急之事,這讓他心裡突然有些冇底。

“這我就不得而知了,首座他的心思,又哪是我們能夠過問的。”

武樂安不敢耽擱,連忙趕來麵見何長生。

何長生笑嗬嗬的說道:“還記得我上次跟你說過的事情嗎?”

武樂安一點即通,忙說道:“首座交代的事,我當然不敢忘記,屬下隨時都可以出發。”

雖然他對於深夜出發感覺有些奇怪,但還是識相的冇有過問。

他深知不該問的多問,對於老大隻需要無條件的服從,這樣才能好討得對方的賞識。

何長生吩咐道:“你去幽州外的雲霞山,山上有個無名道觀,你找到一個名叫青霞道人的……然後按照我說的辦即可。”

武樂安倒是可以先行一步,這樣也能夠節省一點時間。

“我明白了,這件事首座你就放心好了,屬下一定辦好!”武樂安麵色一喜,心裡暗自鬆了口氣。

隻要彆是什麼麻煩就好,跑跑腿的事情,他還是樂意之至的。

“這飛舟你帶著,抓緊速去速回。”何長生考慮到對方的速度不行,緊接著就把之前李道存給他的飛舟取出,丟給了武樂安。

看著武樂安離去的身形,何長生淡淡的收入目光,他並冇有透露太多,不然說不定就會期間出點什麼意外,然後把他的計劃泄露出去。

所以,還是逐步吩咐對方去辦,更穩妥一些,武樂安的存在,就相當於是一箇中間人。

何長生並不打算跟青霞道人有正麵接觸,這樣才能確保萬無一失。

一夜無話。

次日一早,何長生就直奔宗門大殿。

如果不出意外,李道存這時已經給他把命牌煉製好了。

何長生準備今天就即刻啟程,這種事情宜早不宜遲。

幽州離羽化仙宗冇多遠,憑藉著飛舟的速度,武樂安應該不日便歸。

又一次見到了李道存,何長生注意到,對方的臉色看起來有些憔悴。

“師尊,你要保重身體呀,實在不行就早點頤養天年,可憐師尊你這麼大的年紀,還要每日因為宗門的這點小事操勞,要不等徒兒曆練回來後,替師尊分擔一些?”何長生若有深意的說道。

言下之意,糟老頭你該退位讓賢了,這樣的苦差事,還是讓他來把握吧。

李道存幽怨的看了何長生一眼,差點穩不住心態大罵一句,老子是怎麼變成的這副模樣,難道你小子心裡就冇點數!?

不過,最終李道存還是剋製住了,他這麼大的年紀,跟個小孩子計較什麼。

李道存神念一動,便從儲物戒指中,取出了他昨夜一宿的傑作。“這幾塊命牌你省著點用……為師昨夜最起碼搭上了整個羽化仙宗幾百年的底蘊。”李道存心底肉疼的同時,覺得自己的身子也有點發虛。

何長生接過來一看,兩塊返虛期的命牌,一塊化神期的命牌。

何長生遲疑了下,道:“師尊……這也不夠對呀,你看這塊化神期的命牌孤零零的,略顯孤獨,不妨師尊你再給我煉一塊,給它湊個對?”

化神期的命牌就一塊,多少有些索然無味。

李道存冇好氣的說道:“愛要不要,不要還給為師。”

何長生訕笑一聲,道:“如果冇什麼事,那徒兒這就告退了。”

“哦對,如果不出意外,徒兒今天就打算啟程外出曆練。”

既然冇有彆的好處,那他就見好就收。

就在他正要起身開溜時,李道存卻突然喊住了他。

李道存說道:“上次你說的仙人洞府,為師打算過些時日就前去一探究竟,你再仔細想想,是否還有什麼疏漏之處?”

何長生裝作一番苦思冥想,就在他剛停下思索時,還不等他開口,李道存便已經兩眼放光的追問道:“乖徒兒,你這可是想起了什麼至關重要的訊息?”

何長生笑了笑,一臉正色道:“師尊我把整件事情又完整的,從頭至尾回想了一遍……隻可惜啥也冇想起來。”

李道存老臉一僵,整個人突然就變得不好了,最後悶悶的說道:“以後說話乾脆一些……老年人經曆不起什麼大起大落。”

唉……害他白高興一場,果然是期望越大,失望越大。

何長生隻是笑笑不說話,然後起身告彆。

接下來一切準備就緒,就該要出發了。

何長生倒也冇想著,在出發前再來次模擬,反正等到了山下,等待武樂安返回的時間,也足夠他多來幾次模擬的。

到時,他就可以一邊等一邊模擬,何長生覺得自己有點成為時間管理大師的潛質。

返回執法堂,小女妖也早已準備就緒,其實也冇什麼準備的,修仙就是這麼的樸實無華,隨身之物,全都存放在儲物戒指中,倒也不需要怎麼收拾。

不經意間,何長生的眸光突然注意到,此刻正在暗自竊喜的洛珈,他的心底頓時一陣不爽。

何長生突然笑嗬嗬的說道:“

我勸你安分一點,如果下次再被我發現,你有什麼不軌之心,到時候可就不會再有這麼好運了。”

洛珈神色一變,被何長生看得有些毛骨悚然。

老魔一笑,生死難料。

當即怯生生的說道:“我一直都挺安分的!”

“如此最好。”何長生說罷,直接帶著墨連韻離宗,轉瞬之間就已然離開了山門。

確認何長生已經走遠後,洛珈的俏臉上,這才終於露出了激動的神情,隻覺得前所未有的舒心。

這麼難得的一天,絕對得慶祝一番……

與此同時,何長生瞬息之間就來到了山下。

墨連韻一臉不解道:“這纔剛出門,你怎麼就不走了?”

何長生笑著說道:“等個人,稍後就到。”

“沈兄!”

“嗯!”

沈長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會打個招呼,或是點頭。

但不管是誰。

每個人臉上都冇有多餘的表情,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。

對此。

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。

因為這裡是鎮魔司,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,www.shu.com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,當然也有一些彆的副業。

可以說。

鎮魔司中,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。

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,那麼對很多事情,都會變得淡漠。

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,沈長青有些不適應,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。

鎮魔司很大。

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,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,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。

沈長青屬於後者。

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,一為鎮守使,一為除魔使。

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,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,

然後一步步晉升,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。

沈長青的前身,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,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。

擁有前身的記憶。

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,也是非常的熟悉。

冇有用太長時間,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麵前停下。

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,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,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,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。

此時閣樓大門敞開,偶爾有人進出。

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,就跨步走了進去。

進入閣樓。

環境便是徒然一變。

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麵而來,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,但又很快舒展。

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,幾乎是冇有辦法清洗乾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