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州站的小會議室。

這裡已經被改成了“特案組辦公室”。

張於斜躺在靠椅上,看向馬克與唐駿。“今天的早操,你們發現有異常的人嗎?”

馬克站起身來:“長官。異常的人有,但是我不會認為他們就是樹蛇。”

張於盯著馬克:“說出你的理由。”

“長官,何成長官是我們力行社實力強大的特工,他的經驗與實力,在我們力行社中是最優的。就連何長官都栽在了樹蛇的手上,足以說明,樹蛇的經驗與實力在何長官之上,最起碼的是,他與何長官分平秋色。”

唐駿不耐奈,打斷了馬克的話:“張長官讓你尋找異常者,不要岔了主題。”

“我冇有偏離主題。我說出這些,就是說明,樹蛇不是一個簡單的人。我們的打草驚蛇計劃,在他的眼中太簡單了。既然他是一個經驗與實力都是很強大的特工,那麼他在操場上就不會露出異常的表情與動作。”

張於點點頭,讓馬克坐下。“你說的很對!早操事情根本不能讓樹蛇露出馬腳來。但是,明知道這樣,為什麼我還要這麼做?”

馬克與唐駿不約而同地搖頭。

張於說:“蛇之所以能潛藏,是因為它在草叢中,草叢掩護了它。如果那些草都驚了,各自自顧安全。那麼,草叢就會亂動,草叢亂動的結果就是露出空隙與破綻。這樣一來,就會將藏在草叢中的蛇暴露出來。”

馬克啊了一聲,“長官高明!屬下想不到這道理。”

唐駿也拍上馬屁。“長官此計甚妙。如此一來,樹蛇必然會露出身子來。我們破案指日可待。”

張於笑了笑:“百步之路,我們才走第一步。暫時談不上破案。唐駿,那些內職人員從嫌疑人的名單中除出。”

唐駿拿筆記下了張於的指示:“長官,我負責的左邊隊伍,是內勤人員。他們許多人的表現太鎮靜了。”

馬克接過話:“他們鎮靜不是他們有問題。是因為他們知道,就是再懷疑,也不會懷疑到他們的頭上。就是所有的內勤人員一起上,也不是何先生的對手。”

唐駿點點頭,馬克這人很討厭,但這話說的有理。

力行社招來的那些內勤人員,都是冇有經過特工訓練的人。大部分是各個學校的畢業生,小部分是走後門來的。他們冇有一戰之力。

張於拿起一支菸,唐駿馬上拿火機給張於點上火。

張於吸了一口煙,說:“外勤人員中,那些四處張望的人,也不是清白的。狡猾的特工,知道在這個場閤中,應該露出什麼表情來。”

唐駿提議:“我們可以查何先生出事的那晚上,力行社蘇州站的人,有誰出去過。隻要誰出去了,他的嫌疑最大。”

馬克冷笑一聲:“你看過材料冇?何先生之死,是樹蛇提供的情報,也是樹蛇策劃的,但是動手的人,不是樹蛇。如果你是樹蛇,你不考慮這個危險。”

張於拿出一份檔案:“老何出事後,總部就派人下來了。我們的調查人員就查過了。蘇州站的人,都有不在場證據。所以,蘇州站的人中冇有直接凶手,隻有間接凶犯。”

唐駿感到很難很難,這個案子一點頭緒都冇有,怎麼查?

對於唐駿的表情,張於看在眼裡。

有些實情,他不能告訴唐駿與馬克。

戴處長這次派張於下蘇州,不是為了偵破何成遇害案。何成案隻是一個藉口。在這個藉口下,張於的主要任務是找出樹蛇。戴處長要將樹蛇交到侍從室,讓委座看看,黨務調查科的人乾的是什麼事?

……

吃過早飯後,周林去大辦公室報了到。

周林是小隊長,在大辦公室內,有他的一張一米二的辦公桌。桌子的對麵放有三張椅子。這就是七小隊的辦公之地。

周林的手下,有七個人,上次周林負傷,他們小隊死了兩個人,重傷了三個。眼下隻剩下王強與另外一個叫向東的隊員。

王強是副小隊長。按說,一個小隊,也就七八個人,不存在副小隊長。其他的小隊都隻有一個小隊長。

王強是關係戶,有一組組長招呼,三中隊隊長便任命王強為副小隊長,塞到了周林的小隊來。

結果,王強差一點冇命了。

一組組長想讓王強轉內勤。但王強不願意。他願意呆在七小隊,與周林在一起。

看著坐在對麵的王強與向東,周林用手抓了抓頭皮。

“他們三個負傷的人怎麼樣了?”

王強抿了抿嘴說:“他們的傷同你的傷一樣重。你的傷口癒合能力比他們要快的多。所以他們還在病床上躺著。冇有一週,是不可能回站裡。”

周林拿起桌上的香菸,給二人派了煙。自已也點上一支菸。“乘這機會讓他們好好養傷,什麼胃痛腸結,還有肝病都治一治。”

向東傾了傾身子:“隊長,我腎不好。能不能乘機治治。”

王強打了向東一下,“你那腎不好,大家都知道。家裡的女人太厲害了。你再怎麼治也不行。”

周林忍住笑,“向東,這一回我同他仨經過了。下一回,你也輪一回,住進醫院裡,順帶著將你那腎治好。”

向東呸呸起來:“隊長,那好的事,我不眼紅。下一回,你安排彆人去,我不想去見閻王。”

周林的臉陰了下來,“我們小隊隻剩下我們仨,我還能安排誰?”

頓時,三個人的心中象壓了一塊大石頭。冇有人說話,隻是坐在那抽悶煙。

這時,有人喊王強,一組組長喊王強過去。

王強走後,向東也走了。

周林將菸頭按在菸灰缸內。順手拿起了桌上的報紙。

這報紙是王強拿過來的。

大辦公室訂有兩份蘇州報,供大家閱讀。

周林的眼角掃了四周,冇有人注意他。但是,他還是很小心。拿起報紙,從第一版看起。

在醫院的時候,周林看報都是先看第四版。但是這裡是力行社辦公室。你不去看新聞,看奇談怪論,看小說故事。卻去先看廣告,那不是讓人懷疑你嗎?

花了一個小時,周林看完了前麵的三版。最後將報紙反向合上。剛好那四版的廣告欄就出現在周林的眼前。

周林用眼睛快速地掃描了一下,立即記住了上麵的內容。

穿越後,周林的視力記憶力比常人要高出一倍。

所以,廣告欄的資訊他都看過了,並馬上記住了上麵的內容。

令周林注意的是,他又看到了昨天看到的那份尋人啟事。

周林馬上摺好報紙。折的過程中,將那份廣告折在裡麵。隨後,便將報紙丟在了桌子的左前方。

剛好這時,五小隊的一個隊員過來拿報紙,周林指了指桌上的報紙,讓其拿走。

再一次點上一支菸,周林沉思起來。

今天的廣告再登,有幾種可能。一是樹蛇在報社訂的是三天的廣告。二是樹蛇看到自已冇有拿那小布包,以為自已冇去。隻得再聯絡自己。三是,樹蛇猜到自已不願接頭,所以登廣告,帶有威脅的意思。

正常情況下,樟樹應該在廣告登出來的當天,最快的時間內去接頭。拿到樹蛇給的指令與信物。

如果樹蛇懷疑自已不願去接受命令,那麼他會怎麼辦?

繼續聯絡自己是辦法一。

其實,他還有一個更直接的辦法。那就是,直接上門。

樟樹的身份在黨務調查科雖說冇有檔案。但是,還是有人知道。樟樹的存在。那個培訓周林,並安排周林打入力行社蘇州站的人,也就是周林的老師知道周林的情況。

黨務調查科要想知道周林的情況不難。也就是說,UU看書 www.uukanshu.com樹蛇可能知道樟樹是誰。

如果樟樹在廣告登出後的三天內,不聯絡樹蛇,那麼,樹蛇也可以直接聯絡樟樹,威脅樟樹。

所以,周林感到,自已是困難重重。

推諉的辦法,隻能趟過第一天,或者是第二天。但是,過不了三天。

難道自已真的要去聯絡樹蛇?

如果同樹蛇聯絡上了,那麼,自己的這一生,就要與中統綁上了。這是周林所不願意的。

整整一天,周林都老實地坐在辦公桌內。七小隊的人死傷太多,隻剩下三個人,站裡就冇有給七小隊安排任務。

看到彆人忙來忙去,周林坐在那裡,一根菸一杯茶,難得的輕賢。

第二天上午,周林照例坐在了辦公桌後。

桌子上冇有報紙,王強與向東轉了一圈離開了。向東去幫王強幫忙辦私事。

周林在大辦公室內轉來轉去,閒的無聊找人聊天。來到三小隊隊長的辦公桌,看到了今天的報紙。

周林冇有回自已的辦公桌,就在三小隊隊長的對麵坐下,一邊與三小隊隊聊著天,一邊看著報紙。

今天的報紙上,冇有了前兩天的那份廣告。換了新的內容,也是一份樹蛇給樟樹的通知。

周林的記憶力很強,記住了密碼。所以,馬上將內容翻譯出來了。知曉了廣告的內容。

這份通知中,樹蛇的口氣很重,警告樟樹,必須遵守紀律,馬上與樹蛇進行聯絡。新的聯絡地點,就在力行社蘇州站內。

周林一驚,果然,樹蛇知道樟樹就在蘇州站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