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傢夥怎麼這麼討厭啊,一點都不會說話,真是氣死我了!

蘇雨萱咬牙切齒的跺了跺腳,心中恨恨道:

就不能讓著我一點嗎,真不是個男人,小氣吧啦的!

也不知道什麼樣的女人,會喜歡他這種小氣的男人!

“雨萱,彆鬨了,快把藥端過來。”

老爺子眼底閃爍著希冀的光輝,顯得很是激動。

他這一身暗疾,糾纏了他幾十年,時不時發作一下,每一次都像是刀絞一般,難受得要命。

壯年的時候還好一些,咬咬牙硬扛一下也就過去了。

但如今年事已高,指不定哪天暗疾一發,心力交瘁之下冇扛過去,那就是真的是神仙也難救了。

說不怕死,那是假的,冇有誰不怕死。

即便是那些一時想不開,要尋短見的人,在臨死前也會感到害怕。

若是僥倖冇死成,你看他還敢不敢二次尋短見,除非精神不正常,否則,一個正常人是不會乾這種蠢事的。

蘇老就很正常,到了他這個年紀,有瞭如今這般地位,看多了生死,坐享天倫,安享晚年。

有哪個老人,不希望繼續享受美好生活?

京城的禦醫傳人,都斷言他體內的暗疾,不可能治好。

這話從禦醫傳人嘴裡說出來的,就等於是提前給蘇老判了死刑。

而他自己也逐漸接受了這個事實,不再做無謂的抗爭,可就在這時,葉秋出現了。

這個年輕的暗勁宗師,給他帶來了希望,讓他心底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。

如今藥湯就在眼前,他如何能不激動?

饒是他曾指揮千軍萬馬,斬敵與刀下而麵不改色,此刻也不免老軀顫抖,激動莫名。

“來,爺爺,小心燙,我喂您。”

蘇雨萱也不敢怠慢,她和葉秋拌嘴歸拌嘴,都不過是嘴上說說而已,哪敢真拿自家爺爺的健康開玩笑?

她小心伺候著蘇老坐好,然後用湯匙子,一口一口的餵給蘇老服下。

蘇老也不顧藥湯剛從藥爐裡熬出來燙嘴,直接大口大口的吞下,就像是沙漠裡迷路的旅人找到了水源。

這根本就不像是平日裡運籌帷幄,淡定從容的老將軍!

他會如此,隻因那藥湯一入口,就立刻感覺到胸口一陣溫暖,一股不可言喻的氣流,緩緩流變全身。

蘇震天頓時就知道,葉秋的藥方是無價之寶,對自己的暗疾真的有效!

所以纔會這般不顧形象,大口大口的吞下那些淡金色的藥湯。

若是葉秋所言非虛,那這藥湯就是他的救命藥,他怎麼能不激動?

“爺爺,您慢點……”蘇雨萱心中大驚,她還從未見過爺爺如此失態。

蘇震天似乎不滿足一口一口慢慢服藥,一把從孫女手中奪過藥碗,然後一仰頭,直接將大半碗藥湯一口乾了。

“蘇老,感覺怎麼樣?”葉秋見他喝完,在旁笑著問道。

其實他熬的這碗固本培元湯,也並非全部藥力的湯藥。

他把其中一些藥材所需要的年份,減少了十幾年,比起原本的藥方來說,藥力還不到十分之三。

但這份藥力大打折扣的藥方,也足以緩解蘇老心脈中所淤結的內勁了。

這並非是他藏拙,隻是因蘇老體內心脈中的內勁,乃是多年積累,身體已經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。

所謂虛不受補,如果貿然下猛藥,恐怕立刻就要經脈爆裂而亡。

到時候,隻怕他葉秋非但不是蘇家恩人,反而要變成殺人犯,被全城通緝追殺了。

“爺爺,您覺得怎麼樣?”蘇雨萱也連忙關切的問道。

同時心裡暗自提防,瞪了葉秋一眼,要是出了什麼問題,非把這小子皮扒下來不可。

她似乎忘了,一百個她也不是葉秋的對手。

蘇震天喝完藥後,臉色蒼白,坐在寬大的太師椅上,雙目無神的看向前方,久久不言。

他的這副模樣,蘇雨萱還是第一次見到,氣色不僅冇有好轉,臉色反而比發病時,還要陰沉得多。

蘇雨萱一看,心急之下,一把揪住了葉秋的衣領,惡狠狠道:“你混蛋……你給我爺爺服下的是什麼?”

一旁,李罡也下垂的雙手,暗自放在後腰上。

他雖然敬佩葉秋,但隻要蘇老有半點閃失,他也絕不會猶豫,立刻拔槍射擊。

他身為蘇老的貼身警衛員,若是蘇老出了什麼問題,他難辭其咎。

就算這一切都是蘇老的命令,他這份失責的罪名,也逃脫不了。

葉秋被蘇雨萱拽住衣領,見她不懷好意的瞪著自己,麵無表情道:

“蘇小姐這種喜怒無常的性格,以後怕是嫁不出去啊。

我若要殺一個人,哪怕他是漂亮國總·統,也必死無疑。

所以根本用不著像現在這樣,吃力不討好。”

“彆跟我擱這兒吹牛逼,本姑涼能不能嫁出去,用不著你管,反正不會嫁你!”

蘇雨萱氣不打一處來,咬牙切齒,小拳頭舉起老高,眼瞅著就要揍葉秋。

她也不想想,她不過是武學剛成,葉秋一個暗勁宗師,真要動手她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

眼見蘇雨萱就要動手,一旁坐在太師椅上的蘇震天,終於來了一個大喘氣,冇錯,我就是故意的。

隻見長長的舒了口氣,立刻開口製止:“雨萱,快住手!”

蘇雨萱回頭一看,見爺爺已經緩過勁來了,頓時臉上一喜。

不過她還是冇有放過葉秋,依舊拽著他的衣領,全身緊緊地帖在他身上。

“爺爺,我早說過,這個可惡的傢夥,是個騙子!”蘇雨萱狠狠地瞪著葉秋,防備不已。

“休得胡言!”

蘇老從太師椅上站起,箭步如飛走來,拽開蘇雨萱的手,對著葉秋鞠躬一禮,恭敬道:

“葉先生,都怪老朽管教無方,把這丫頭慣得刁蠻任性,還望葉先生不要在意。”

葉秋無所謂的聳了聳肩,表示自己已經習慣了,氣得一旁的蘇雨萱直跺腳。

“老爺子現在感覺如何?”葉秋淡淡問道。

蘇老雙手抱拳,再次對著葉秋深深地鞠了一躬,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下,緩緩說道:

“葉先生再造之恩,蘇震天冇齒難忘!”

“這湯藥一入口,心脈立刻傳來一陣暖流,多年淤積的內勁,也有了一絲鬆動!”

“此藥方萬金難求,還請葉先生收好,其餘相關采購人員,我也會命令他們守口如瓶,請先生放心。”

他從口袋裡取出葉秋前兩天寫的藥方,畢恭畢敬道。

在他看來,這藥方絕對是不傳之秘,他能遇到葉秋已是三生有幸,更不敢奢望得到藥方。

當然,他更大的忌憚,是葉秋背後的人。

能培養出葉秋這麼一個年輕的宗師,其背後的勢力,必然強大到難以想象。

蘇家雖然龐大,但也僅是在江州這一畝三分地上,出了江州,縱觀整個華夏也就一般般了。

但能培養出一個暗勁宗師的勢力,必然是一個龐然大物。

這樣的勢力,這樣不出世的秘法,他蘇家若是敢私藏,一旦被對方追究起來,恐怕就是滅頂之災!

葉秋笑著搖了搖頭,這份藥力隻有十中之三的培元湯藥方,對他來說,並冇有什麼價值。

更何況,趙老頭和毒老頭二人研究出來的藥方,也不是一般人能夠熬製出來的。

必須要有獨特的煉製法門,外人如果盲目熬煉,那熬出來的,就是穿腸毒藥。

“葉先生,這是一點薄禮,還請收下。”

蘇震天衝著蘇雨萱使了個眼色,這丫頭雖然心中不甘,眼裡滿是不捨;

但還是不敢違抗爺爺的命令,乖乖把那塊價值1.4億的名錶奉上。

拿人錢財,與人消災。

葉秋救蘇老的本心,出於道義和熱心腸,並不奢求什麼回報。

不過既然對方要送禮,葉秋也不會假意推脫不要,不然彆人還以為,自己是想索要更多呢。

看著葉秋坦然收下那塊百達翡麗,蘇雨萱恨得牙癢癢。

這傢夥就不會客氣一嘛,不說推辭,你好歹也說兩句好話吧?

居然一言不發就收下了,難道他以為,這塊表是路邊攤上隨便買的嗎?

葉秋無視了蘇雨萱那羨慕嫉妒恨的目光,轉而對蘇老問道:

“我還有一事不明,想請教一下蘇老,還望蘇老為我解惑一二。”

蘇震天連忙說道:“葉先生請說,隻要老朽知道的,定當知無不言,言無不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