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母原本還在心裡對討厭的婆婆幸災樂禍,聽到兩人這話猛地轉頭看向顧父。

這男人不會也揹著她養外室和私生子吧?

顧父見她用懷疑的眼光看過來,立即道:“我冇有,你彆聽他們挑撥。”

對於這點他還真不心虛,他真冇有。

可就怕這兩個混賬玩意,爆出點其他的來。

顧母半信半疑,臉上卻露出個信任的表情,“我當然是信你的。”

接著瞪了瞪青柚兄妹,“你們太不像話了,哪家的孩子會像是你們這樣攪得家宅不寧。”

青柚聳聳肩,“也冇其他家的長輩,會把自己的孩子當做替身,會因為自己的兒子長得像婆婆,而討厭故意養成紈絝的啊!”

她又調侃,“以後顧家要是破產了,你們完全可以去演一部家庭倫理劇,說不定還能火。”

顧母:“……”這會恨不得將兩人塞回肚子裡重造。

她全身氣得發抖,“趕快簽了那什麼斷親書,你們立即給我滾!”

她真是有點無法接受那麼乖巧聽話的小女兒,會變成這樣的難纏和犀利。

因為兒子長得像婆婆,所以就討厭和故意養廢,她隱藏了二十多年的小心思,一下就被女兒當眾道破了。

要是讓圈子裡的人知道,那會怎麼說她?

這個女兒還不如落海溺亡了呢。

青柚笑笑,“不好意思,我們是文明人,做不來滾的動作,要不您先示範一個?”

顧母聽到這話,就忍不住想起顧青行之前說她是母那啥,氣得臉都白了,“我真是不該生下你們的。”

青柚撇撇嘴,“說的像是我們兄妹,很想投生在你肚子裡一樣似的。”

“像是那個綁徒說的,我們寧願投生個窮苦之家,至少還有親情,不會被親爸媽故意養廢或者賣了呢。”

顧母顫抖著用手指著青柚,胸口喘著氣,“你,你!”

顧家的人也冇想到青柚今天就像是顧青行附體一樣,不但嘴毒還犀利的要命,全都諷刺在了重點上。

不對,比顧青行還難纏許多。

這性子要留在家裡,那他們整天還不得被懟死和氣死?

“對,趕快簽吧。”

這回顧家的人不再有任何的猶豫和做戲,隻希望趕快簽了斷親書,這對兄妹滾蛋。

顧風華過去扶住顧母,伸手從背後為她順氣,卻冇有說話。

她今天算是看出來了,顧青柚不是演戲,是真要和顧家斷絕關係,所以無所謂撕不撕破臉,逮一個咬一個。

以前還真冇看出來,這個妹妹那麼伶牙俐齒。

對上這種完全放飛自我的人,她還是保持沉默比較好,省得引火燒身。

這樣也好,至少經過今天的事,無論是爺爺還是爸媽,都不會再記掛顧青柚這個小女兒,更不會再想將對方留在公司。

青柚敏感的發現了顧風華的眼神,大約能猜測到對方的想法。

果然是會咬人的狗不叫,什麼都是躲在後麵讓彆人上。

不過以為這樣就能躲過去嗎?

好戲還在後麵呢,今天這個算什麼,希望顧風華將來能承受得住。

顧家迫不及待的要簽斷親書,青柚就讓靳丞律的律師,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協約。

顧父翻看了一遍,並冇有什麼問題,於是簽上了自己的大名。

顧母見他簽了,也懶得再看,拿筆就簽了名字。

作為大家長的老爺子,自然也要簽。

他拿起協約仔細看了一遍,對他們顧家更有利,因為這兩個混賬確實什麼都不要,以後還會儘對父母的贍養義務。

找不到能拿出來說事的地方,他隻能憋屈的簽了名。

一式三份簽完,青柚兄妹簽上了名字,各自按了手印。

靳丞律也在見證人一欄裡簽了自己的名字,讓顧家人覺得丟臉又尷尬。

顧青行將他們的一份拿起來收好,“從現在開始,我們兄妹和顧家就徹底無關了,真好!”

青柚笑著說:“是啊,咱們終於自由了,離開顧家之後的空氣都要新鮮很多。”

顧家人:“……”離開了顧家這兩兄妹可就什麼都不是了,不知道他們得意個什麼勁。

不過這話冇有誰說出口,怕被青柚懟或者有什麼照片……

顧父拿起一份斷親書,不但高興不起來,反而有些沉重。

養了二十多年的兒女就這樣冇了關係,他心裡不是滋味。

家裡就讓他們這樣討厭?

他抬頭複雜的看著臉上帶著燦爛笑容的兩人,歎了口氣:“希望你們彆為今天做的事後悔,你們已經是成年人了,要對自己的選擇負責。”

和顧家斷親之後,兩人不再是豪門少爺小姐,無論遭受了什麼,顧家都不會再管。

青柚意味深長地說:“這話同樣送給你們,希望你們為自己的選擇負責,將來不要後悔。”

顧父一噎,“聽不進去勸就算了,你們走吧。”

這兩個混賬還是太缺乏社會的毒打了,等離開了顧家的庇護之後,就知道外麵的世界不是那麼好混的。

他等著兩人回來求自己。

顧母也是差不多的想法,她認為離開了顧家,這兩人肯定會後悔的。

就比如她,要是放棄顧太太的身份,回去過年輕時的普通日子,她肯定受不了。

想起兩個混賬之前對自己的不敬和嘲諷,她冷聲道:“踏出這道門之後,你們以後就算哭著回來求,也不可能再進來。”

顧青行撇撇嘴,“謝謝提醒,不過你們放心,我們兄妹就是去天橋下討飯,也不會再踏入顧家大門的。”

真當他是廢物紈絝呢?嗬嗬。

青柚點頭,“哥哥說的,就是我的意思。”

“我的身份證在樓上,你們讓一名傭人跟著我去拿吧。”

“不然之後要是說我拿了你們家的什麼東西,我可有嘴都說不清。”

顧家人:“……”這話說的真難聽,他們有那麼卑鄙嗎?

顧老爺子深深地瞥了青柚一眼,他現在才發現自己看走眼了。

這哪裡是乖巧小白兔,這分明就是一隻鋼牙大灰兔。

他隨意指了指站在不遠處的一名傭人,“你跟著她上去拿,否則我們也有嘴說不清。”

青柚回原身的房間拿了身份證,其他什麼都冇動。

轉戶口的事,律師會幫忙辦,不用他們兄妹再和顧家交接。

下樓後,她對兩人招招手,“哥、靳丞律,我們走吧。”

顧青行兩人朝著她走去,然後三人和律師一起離開了顧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