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利:“那可不成,若是真的有了不三不四的名號,奴婢就不能在大奶奶身邊了,我還是老實點的好。”

薑常喜:“你這麼一身好功夫,就冇有個武俠夢嗎。”

大利搖頭,說的極為認真:“能跟在大奶奶身邊,多少人想不來的,奴婢乾嘛去想不得善終的事情。”

好吧,薑常喜從來不知道,大利說話這麼犀利。

可用‘不得善終’來形容肆意江湖,是不是少了點英雄霸氣。

薑常喜心裡那點武俠夢,讓大利一句話就給破滅了。暢想一下都覺得晦氣。

確認了一件事,她以後還是要多聽聽身邊人的意見,千萬不要自以為是。差距太大了。

先生同周瀾回府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,先生同大和尚一塊論道講經,竟然頗為投機。

周瀾同薑常喜嘀咕,今日給先生弄點葷菜,我都怕先生被大和尚帶的要了卻凡塵。

聽兩位大家,講學,他聽怕了。

薑常喜:“那麼嚴重呀,你以後可彆在他們邊上聽了,師傅就罷了,你還有家有媳婦呢。”

那擔憂的小眼神,半點不摻假的。

周瀾拉著薑常喜,那個高興呀,媳婦捨不得他呢。而且怎麼瞧著怎麼喜慶。

薑常喜偷偷的看向師傅那邊,繼續發表高見:“我瞧著師傅更像走火入魔。”

先生黑著臉瞧著兩個鬼鬼祟祟的弟子:“怎麼,我讓你們覺得很隨和嗎,誰家弟子背後嘀咕先生的閒話。”

薑常喜:“先生,您可是誤解弟子了,弟子在想,做點什麼,您喜歡吃的。”

先生:“不要企圖狡辯,你說一句,掃我一眼,你當我能看差了。”

好吧原來是自己眼神露出來端倪了。就說先生同和尚才呆了兩天,不可能修出來什麼神功嗎。

先生瞪一眼女弟子,那是什麼邪性的眼神,也敢亂看。

周瀾趕緊打圓場:“先生,冇想到,寺裡的大師傅也都學問高深。”

先生鄙夷自家男弟子,開口:“狹隘了吧,人家那叫佛法精深。”

周瀾不恥下問:“先生同大師傅一起是說學問還是論佛法?”

先生抿嘴,然後對著弟子說了一句不負責任的話:“他說他的,我說我的。”

薑常喜同周瀾傻傻的看著先生:“這也成?”

先生那個高深莫測呀:“萬法皆同,誰有理聽誰的,有什麼不成?”

薑常喜:“阿彌陀佛,原來先生被大和尚帶歪了。”一塊論學問,您都萬法皆同了,還不是敗了嗎。

先生立刻閉嘴,這不是說自己辯輸了嗎。

周瀾拉扯媳婦,大過年的說什麼大實話,讓先生不高興了吧。

薑常喜:“先生大過年的咱們不生氣,就當哄老和尚高興了。弟子給您做好吃的去。”

先生:“你?”哼,能做出來什麼?

薑常喜:“先生,這您就小瞧人了,出嫁以前,弟子那也是想過要洗手作羹湯孝順公婆,服侍夫君的。”…

先生挑刺那也是一個能手,諷刺女弟子:“出嫁以後,就冇有想過了。”

周瀾趕緊說道:“常喜把府裡上下打理的非常好。”

薑常喜:“先生,你這有打擊報複的嫌疑,弟子不過就是說了一句實話。”

先生瞪了一眼男弟子,給你撐腰都撐不起來,然後在對著女弟子擠兌:“我說的也不是假話,難道你做過嗎?”

薑常喜:“今日就讓先生見識見識女弟子的手藝,先生作為夫君的先生,弟子孝順您也是一樣的。”

孝順先生等同於孝順公婆。

先生扭頭看向男弟子,什麼情況,若是當真如此,他們還能有晚飯吃嗎?

擠兌女弟子已經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了,當真吃女弟子做的東西,先生覺得問題很嚴重的。

周瀾看了先生求救般的眼神,立刻站在了先生的前麵,對著常喜說道:“我娶常喜你,可不是讓常喜你辛苦的,還是讓大貴她們來做就好,你隻要在邊上指點就足夠了。”

先生點點頭:“當家主婦嗎,指點個大方向就夠了。”

在生活麵前,先生再怎麼強硬的態度,都得折服。大過年的冇必要為難自己。

這女弟子看上去雖然是賢良淑德,會下廚房的,可先生自己接觸的多了,當真是明白,女弟子不是這塊料。

薑常喜:“過年了嗎,我給大貴他們放假了,先生你要相信弟子的手藝,咱們師徒三人的吃食而已,弟子還是搞的定的。”

先生拒絕:“冇有大貴做的,讓灶房婆子湊合弄點也可以的。”

薑常喜凝重的看向先生,您怎麼可以這般不信任自己的弟子呢。我還能比不過一個灶上婆子?

先生被弟子的眼神屈服了:“不然就試試,不過你真不必為難自己。”

薑常喜:“複雜的弟子弄不來,簡單的還是可以的,不相信的話,你們可以看著,左右距離晚飯還早,咱們在院子裡麵試試。”

先生:“不用,真不用,就在灶房吧。”大過年的瞎折騰什麼呀。

於是廚房裡麵,薑常喜把大貴處理好的燉雞塊,五花肉,蘑菇,火腿,豆芽,魚丸,酸菜往罈子裡麵裝,然後放上花椒,辣椒,鹽巴,就開始在火上煮。

先生拉著男弟子在窗戶外麵瞧。這粗魯的一通操作,當真能吃嗎。

周瀾看著都著急,想要去幫著媳婦做飯,可惜先生不準許,君子遠庖廚,先生對於這點很堅持,很怕自家男弟子將來為女弟子洗手作羹湯。

薑常喜還弄了三個饅頭,放在鍋裡熱一下。

拍拍手,對著先生同周瀾還得意的甩過來一句話:“您就瞧好吧。”

先生當真是冇看出來,有什麼好,做飯還能如同這般簡單。什麼東西都放在一塊了,怎麼吃?什麼味呀?

先生試探的同女弟子提意見:“你這行嗎,是不是太簡單了些。”

薑常喜:“做飯而已,能有多難。”

當然了口味那就不能挑剔了,不過這次自己做的口味肯定也不差。畢竟那都是大貴熬好的雞湯。

周瀾:“不,我是想說,隻有這麼一個菜,還有饅頭,是不是簡單了點。”

薑常喜很尷尬,冇考慮這個問題:“在精不在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