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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含雪笑道:“道法到了我手上,我怎麼樣處理是我的私事吧。”

趙紅妝不悅道:“李含雪,生死之道乃是我爹畢生的心血,傳給你也就算了,你還要大肆外傳嗎?你有冇有一點武德?”李含雪笑道:“開個玩笑而已,何必當真。這東西如果每個人都能夠修煉的話,星雲大陸也不至於到現在一個修煉生死之道的武者都冇有,想來修煉此道也需要極

其苛刻的條件,且會帶來某些不良的後果,我冇有說錯吧?”趙丹陽道:“帝君想要修煉生死之道,唯有推倒重來,如果你願意下這個決心,隻要擁有帝君資質應該都不難修成。不過若是落在普通人的手中,生死之道便會淪

為天下頭一等的魔功。”

“為何?”李含雪不解道。趙丹陽道:“普通的武者不具備駕馭死氣的力量,一旦讓他們知曉生死之道,他們便會無節製地吸取死氣轉化成生之力以增強自身的力量。可這種轉化是隨時可逆的,一旦體內的生之力壓製不住死氣了,那麼過去利用死氣轉化出來的生之力便會全部逆轉成為死氣。到那時候修煉者將再無力將死氣轉化成為生之力,此人便

會淪為一個隻知道瘋狂製造死亡的罪惡之源。”“原來如此,這麼說來普通人修煉生死之道,便需時刻保持一種陰陽平衡的狀態,一旦這種狀態被打破,比如說自身受到了重創,或者是修煉走火入魔,陰勝於陽

他們就再也無法迴歸正道了。”李含雪道。

“不錯。”趙丹陽道,“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將此道外傳,你自己一個人修煉就可以了。”李含雪突然感到有些意外,想不到趙丹陽還有如此心腸,居然會為著世間那些普通的武者著想。不過若是站在永恒之墓內那些半帝、至尊的角度上來看,卻又是合理的。趙丹陽為人雖然有些陰險,但那是麵對諸多古帝強者所需要的手段。然在普羅大眾的眼中,不管再陰險的帝君,隻要不是那種萬古難尋一個的魔道帝君

他們幾乎都是仁愛仁德的化身。

李含雪道:“放心好了,生死之道我絕不外傳,就算要傳也隻會傳給少數幾個值得我信任的人。”

“承光大帝的氣運我已經還給他了,生死之道也傳授給你了,你還不解開紅妝周身的結界嗎?”趙丹陽道。

“如你所願。”李含雪心念一動,包裹在趙紅妝周身的億萬根紅色細絲全部收攏回來,聚於一點迴歸到李含雪的掌心之中。結界解開之後,趙紅妝眼中的殺機立刻翻湧。不過在

李含雪目光壓製下,她不敢亂來。隻要李含雪的手中還掌握著不死玄血,那趙紅妝就永遠不敢亂來。

“承光兄,你的氣運也已經取回來了,我們也是時候離開古帝城了。”李含雪道。“我們走吧。”承光大帝也恨不得馬上離開古帝城,回到自己的洞府中。多待在這裡半刻就多半刻的危險,雖然李含雪現在壓製著趙紅妝,可難保她不會再出什麼

通天手段,所以還是趁早離開比較安全。

李含雪和承光大帝轉身離開,趙丹陽望著二人的背影,心中的殺意沸騰。

“紅妝,有什麼好的法子嗎?”趙丹陽傳音道,“如果就這樣讓他們離開古帝城,太便宜他們了。”

趙紅妝道:“爹,你暫時就先不要打李含雪的主意了。”

趙丹陽目露異色:“怎麼了?”

趙紅妝道:“他手上掌握著不死玄血,我們暫時動不了他。彆說是我,就算是爹爹,一旦被不死玄血染身,以後就一點成為天帝的機會都冇有了。”

“如果這小子手上冇有這種東西,今天他就算插翅也難飛!”趙丹陽極不心甘。

李含雪和承光大帝正要起身飛走,耳邊卻突然傳來了趙紅妝的嬌喝聲。

“且慢!”

“李兄,快走!”承光大帝一聽有變,連忙拉著李含雪準備利用秘寶快速遁入虛空逃離此地。

可他卻發現拉不動李含雪,李含雪不但冇有跟著他一起逃走,反而轉過身去迎著趙紅妝。

“還有什麼事嗎?”李含雪笑道,“難不成你們還要再打一場?”

趙紅妝道:“我不是找你打架的。”

“那是為什麼?”

“我想邀請你去古帝城內做客。”趙紅妝有些扭捏地說道。

“做客?”李含雪愣了一下。

承光大帝冷笑道:“我看這不是什麼做客,而是鴻門宴吧,這麼簡單的技倆也想騙得過我們?趙紅妝,你是不是太天真了。”

趙紅妝道:“李含雪,我可以用性命擔保絕對冇有害你性命的意圖。”李含雪盯著趙紅妝,隻見她神情十分嚴肅,像她這種活了百萬年的老妖怪李含雪一般都不會相信,因為活得越久越妖越狡猾。不過此刻他卻願意相信趙紅妝的真誠,因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,趙紅妝是一個武癡。活了百萬年而不知男女之情,又如小孩子一樣爭強好勝,還存有一顆赤子之心。她用性命擔保之事,必不會假

李含雪笑道:“我們好像是敵人吧,你邀請一個敵人入城做客,實在是讓人很難心安啊。”

趙紅妝道:“你是不是害怕了?”

“我不是害怕,我隻是不相信你。”李含雪道,“請我入城究竟是何目的?”趙紅妝道:“我隻是想跟你探討一下武學上的事情,跟我進城我不會讓你吃虧的。隻要你能夠滿足我,我一樣可以幫助你解答修煉生死之道上的諸多疑難問題,我

在生死之道上的造詣可是已經超越了我爹,整個永恒之墓內恐怕都無人能及。李含雪,你考慮考慮。”

“李兄弟,我們走吧。這明擺著就是一場鴻門宴,我們冇有必要去古帝城內冒這個風險。”承光大帝催促道。李含雪卻沉默,他本來是不想進古帝城的,不過趙紅妝的邀請卻激起了他的一些興趣。如果是趙丹陽邀請他,李含雪肯定二話不說調頭就走,可趙紅妝的誠意卻

讓李含雪覺得此行是絕對安全的。

承光大帝又道:“李兄弟,你不是不想被其他古帝知道自己的身份嗎?如果跟著趙紅妝入城,可就將自身完全暴露了啊。”

李含雪道:“承光兄,如果你想走就先走吧,我想跟著趙紅妝入城一趟。”

承光大帝大驚:“李兄弟,你難道還不明白趙氏父女二人的用意嗎?絕對不可跟著他們入城啊,此去就冇有回頭的可能了。”

李含雪道:“我自有分寸,你先回自己的洞府。”承光大帝再三勸阻,李含雪卻執意要跟著趙紅妝入城。承光大帝不由得暗想,李含雪是不是被趙紅妝這個小女人給迷住了。可對方不是小妖精,而是一隻恐怖的

母老虎啊,隨時都可能會吃人的,這樣的女人他也敢去觸碰,當真是不要命了!

“罷了,你要怎麼樣反正我是管不了了。”承光大帝心中暗道。

承光大帝將那一本殘缺的道經交到李含雪的手中,說道:“李兄弟,你替我取回三千年氣運,按照約定這本殘缺的道經就交給你了,好好保重。”

“你也是。”李含雪道。

“告辭了。”

承光大帝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古帝城,趙丹陽望著遠去的承光大帝,笑道:“李含雪,你不跟承光一起走嗎?”

“你女兒邀請我入城做客,我又豈能一走了之?”李含雪笑道。

趙丹陽心中冷笑:“這小子膽子可真不小,居然敢跟我們入城!很好,那就找個機會徹底製服他!”

見李含雪敢於留下應邀,趙紅妝不由得露出了笑容,眼中有了幾分欣賞之意:“我本以為你會逃走的,冇想到你還是有幾分膽色的。”

李含雪道:“如果冇有幾分膽色,我又豈會來古帝城?”

“隨我來吧。”趙紅妝道。

李含雪跟著趙紅妝、趙丹陽二人踏入古帝城,古帝城極廣,穿越山川河海,越過平原大地,李含雪才終於看到了趙氏城府。

它建在一片蔚藍色的海島上,四季飄雪。海島附近有著密密麻麻的活火山,一旦這些火山爆發,這一片海域便會化成一片恐怖的火海。三人在城主外的道場上落腳,剛變成功課的趙新銘老早就感受到趙丹陽和趙紅妝的氣息,隻不過趙丹陽吩咐他要守城,所以他不敢外出,否則他早就衝到城外觀

戰了。

此刻見趙丹陽、趙紅妝迴歸,趙新銘極為興奮,激動地從練功房內衝了出來,滿臉喜色地飛到趙丹陽和趙紅妝的麵前。

“師尊、師姐,你們回來了!”趙新銘滿臉帶笑。

“新銘,你進步不小啊。”趙紅妝淡淡道,“本以為你還要十年才能突破到帝君境界,想不到卻是提前許多,看來這些年你冇有荒廢光陰。”

趙新銘聽得趙紅妝的表揚,心裡美滋滋的像是吃了糖一樣甜蜜。“師姐過獎了,我隻是稍微花了點心思,卻冇想到一下突破到了現在這個境界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