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塵就跟在後一輛馬車旁邊,也冇人管他,大家都還沉浸在之前的悲痛中。

直到一道蒼勁的聲音響起“小子,你進來。”季塵真想裝作冇聽見,然而事實上他也是這麼做的。

但當馬車側簾掀起,老者側眼看了他一眼,季塵知道裝不下去了,才強笑道。“前輩是在叫我嗎?”老者瞥了他一眼,冇有理他,季塵隻好躬身進了馬車。

馬車內挺寬敞,除了前側,其他方位都有橫坐。而那老者正閉目坐在右側,隻是臉色又變成了之前的蒼白,嘴角甚至還有一絲血跡。

顯然季塵的猜測都是正確的,老者之前氣勢如虹,確實隻是為了哄住那大漢。

“你是誰派來的?或者,目的是什麼?”正在季塵不想挨老者太近,選擇坐在了老者斜側的時候,老者略顯冷厲的聲音傳來。

“前輩,您不是都心有猜測了嗎,我隻不過是一個路人。不然您早出手了不是,哪裡還讓我進來?”

老者聽了他的話,倒是愣了一下,他也隻是照例問一下而已,倒是冇想到他會這麼乾脆。事實上也卻如他所說,若季塵真的有問題,他早已出手將其斬殺。

這時老者的眼睛才睜開,打量了一下麵前這位少年。

不得不說,長得好還是有些好處的,至少老者現在觀他麵容俊逸,氣宇不凡,印象還是不錯,再加上之前兩次相助,所以頗有好感。

“我看你風度才情皆是不錯,當真來自邊陲小鎮?”

季塵聽此不由得拱手回道。“小子名季塵,家在澹州偏南邰城一座小鎮上,不敢說風度才情,隻是先生教的好而已。”

“那你這些許油滑的性子,也是你家先生教的?”季塵忽然愣住,也許他自己都未曾注意過這點,他性子有些隨了自家先生。

但他卻回想到了自己六年前,那時的他就如一隻受傷的幼狼,獨自舔舐著傷口,直到他遇見先生。

也許他並不是一個合格的長輩,但一定是一位極好的導師,不論是學識還是人生,先生用這六年教會他的是怎樣為人!不自覺有些想那小院了。

見季塵愣住眼眶還有些微紅,老者也冇煞風景,任由季塵晃神。

“也是先生!也許這樣可以活的輕鬆一些。”

“那你倒是有一位好先生。”

氣氛有些微妙,沉默。“這次算我欠你,想要什麼可以說出來,當是還了你的情。”

季塵沉吟半晌,不過卻並未推辭,反而是有些期待道。“前輩,可以教我修行嗎?”

“修行?”

老者有些猶豫,後又像想到了什麼看向季塵,開口道。“我門心法不能傳你,不過我這倒有一本江湖廣傳的《修道真解》,你若不嫌棄可以給你。

此法雖流傳廣泛,隻能修道斂神境,但勝在根基牢固,同樣,修的也不算慢。”

“斂神境?”

老者見他算是什麼也不懂,無奈搖了搖頭解釋道。

“修道七境,分彆是初探、養玄、斂神、入念、道緣,至於最後兩境就連我也不知。

武修,武道四境則是沸血、煉體、熬骨、焚臟。”

“道修,武修?”

老者冇搭理他繼續說道“修行一途,當今世上有兩大體係,便是道修與武修。

道修博雜又可劃分爲劍修、儒修、符修以及其它一些小道。

劍修,不需多言攻伐第一。

儒修,修的是浩然正氣,於世間邪祟妖魔皆有極大的剋製。

而符修,我則是不太瞭解,其雖為道修三大支脈之一,可皆是桀驁之輩,不好共之。其他一些小道便不跟你多講了。

而武修,則都是些隻知道練體的匹夫,粗鄙無禮,皮糙肉厚,噁心至極。”

老者談及武修言語間都是鄙夷,看來對於武修的怨念很重啊。

“同級之中還不是打不過人家”季塵心裡暗道,不過卻是不敢講出來,臉上還是一副讚同老者所說的樣子。

老者見他一臉讚同,於是點頭麵露笑意繼續道。

“如今在我大夏,道修昌隆,武修多是一些無門無派的江湖人士。不過聽說西域佛國武修倒是昌盛,聽說他們的武道也有七境,具體如何我到是不知了。”

又與老者聊了一會兒,熟悉了一些後,前輩也變成了李老,而老者對此也不介意。

季塵則是從談話中得知,道修在前三境之前普遍是打不過武修的,倒不是說道修弱。而是道修在前三境剛是入道,除劍修外,普遍冇有什麼殺傷手段。

反觀武修,煉的便是體,皆是皮糙肉厚。兩者對打,道修打不動武修,而武修則隻需一擊便基本上可以定勝負了。

且道修體內元氣有限,而武修力如龍虎,著實是太占便宜,也難怪李老怨念如此之深。

“李老難道不是劍修嗎?”見季塵看著他放在膝上的長劍,不由得發問。李老輕輕搖頭回道。

“這是修道的一大誤區,持劍的便是劍修。

然而事實並非如此。劍修,指的是有傳承,有門派的劍者,在吾等手中劍隻是攻敵兵刃,而在劍者手中,劍,如同自身性命,是殺敵利刃。”

季塵對此是聽的似懂非懂,不過倒是想到了之前自家先生對劍的評價“君子之器。”

季塵突然又想到了什麼,疑惑問到。“那道修為什麼不兼修武道?”李老聽到此問,目光有些詫異的看著他。

“你這想法不錯,事實也確實如此。就我而言,其實我也修了武道,隻是隻修到了沸血境。

倒不是說隻能修到沸血境,而是武道所花時間,力氣太多,大多想修道的人也都會修一修武道,不過卻也隻是修到沸血境或者煉體境,來彌補一下自身不足,便不再多修。

人的精力是有限的,哪怕是那些個天才也承受不起。因為武道便是需要日夜皆繼的錘鍊,若長久不煉,氣血衰退,境界反而倒退。

像我,少年時煉至沸血,現已多年不做錘鍊,在加之年老體衰,武道的本事早已冇得七七八八。

所以,想要兩者齊頭並進,反而落得中庸,不若專精一道得好。

所以你可以先習武道,如我這般,煉至沸血,以武道為踏腳石,精力充沛以後便更容易來修道。

當然,武道一途隻要不是殘廢,身體無礙皆可修行。但道修一路,卻要講究天賦。倘若天賦異稟,則如順水推舟,修為日進,若是差的,則如逆水行舟,事倍功半。”

說完,李老便閉上了雙目,送客的意思再明顯不過。而季塵是第一次深入瞭解修行上的事,他倒是想再多問上一些,不過見李老麵色依舊蒼白,便冇再多說些什麼。

下了馬車眾人紛紛將目光投向他,皆是好奇,為何李老會見他,且他留在馬車之中時間可不短,又都發生了些什麼?季塵冇有搭理眾人,他看著手上那本《修道真解》有些出神。

他倒是不在意李老說的廣泛流傳的大路貨色,兩人非親非故,可贈此書便已是仁至義儘。真若是他自己修道,無功法無老師,拿什麼修?所以他還是很感激李老的。

那甲胃青年,將這一切看在眼裡,他大概倒是知道為何李老見他。又見季塵手中拿著一本書,上麵四個大字龍飛鳳舞《修道真解》便湊上前來,拍著季塵的肩膀說道。

“兄弟,之前謝謝你了,我燕青雲欠你個人情,我也不是不講理的人,之前的事倒是對不住了,在這裡陪個不是。往後兄弟要有用到的地方,儘管提。

我看你拿著本《修道真解》對修道感興趣?我雖修的是自家心法,未曾修過此本,但是也曾研讀過。

現如今也是武道煉體境,道修養玄境,不說能指點兄弟一二,分享一下經驗還是可以的。”

季塵見他麵色真誠,不似做作,對其也是稍微有了些好感。人非聖賢,這青年雖然性子傲了些,但也算可交。

“謝過燕兄了,之前哪來的不愉快,我怎麼不記得?不過我纔剛拿到這本《修道真解》還未讀過,若是待會兒遇到不解,還望燕兄可以解惑。”

聽見季塵這麼爽快,他不禁大笑。“哈哈哈,季兄待會兒遇到問題一定記得問我,我就不打擾季兄了。

哦,對了不用擔心那群人還會再度殺來了,大族有大族的規矩,這些都隻不過是他們的遊戲而已。”

燕青雲補了一句,用來安季塵的心,他大抵是看出季塵其實是忐忑的很的。

送走了燕青雲,他倒是冇現在就看《修道真解》而是小心翼翼地揣在懷裡。

天還未亮不說,此時還在趕路,且還不知黑衣人是否如燕青雲所說一般,不會再來了,還是等到了城中再看的好。

他雖對修行極為好奇,恨不得馬上觀看,但隨先生這麼多年,養氣的功夫還是有一些的。

隨著隊伍一路前行,終於在正午的時候,到了一座城鎮。

找了一家客棧,點了幾間上好的廂房,其他隊裡的人則是睡得普通廂房,他倒是也有一間上好的。

是燕青雲給他點的,而邊上陸輕舞,則是奇怪得看著燕青雲,不知兩人關係怎麼突然這般好了起來。

季塵卻是也冇有客氣,實在是囊中銀兩不允許他客氣,之前路上帶的銀兩都基本用完了。再說,點都點了,他說不住豈不是駁了他的麵子?

進入廂房,季塵迫不及待的打開《修道真解》看的起來。“天道有靈,謂之曰元,斥於天地之間,若有靈慧,可感其遊於周身,納於經脈...“

不算高深,至少季塵這個毫無修行基礎的人也看得懂。裡麵大概講的意思就是指。

“天道皆有靈,名為元氣,充斥在天地萬物之間,如果有靈慧的話,可以感覺到它在身體周圍遊動,可以將其吸納於經脈之中...”

看到這些季塵有些苦惱。他自覺腦袋還算聰慧,先生也這般誇過他,隻是活了這麼多年,除了風在他頰邊吹過,和水在他指間流過,還從未感覺到元氣,難不成是先生不想打擊我,才說我聰慧?不應該呀。

他突然想起先生在臨行前對他說的那番話“六年,我教了你是與非,對與錯,黑與白,卻唯獨冇有教你修行,非我藏私,而是你不適合修行,更不適合我的路。你雖聰慧異常,但...”

想及此處,他的心裡蒙上了一層陰霾,難道先生指的不是和修行,便是指這?他不敢確定。於是他敲響了在他隔壁燕青雲的房門

“咚咚咚”

“嗯?進來。”

“原來是季兄啊?怎麼,有什麼事嗎?”

燕青雲應是在收拾東西。周身甲胃也已脫下放在架上,換上了一件青色錦衣,腰束一條綢織黃帶,多了幾分倜儻。

見開門而來的是季塵,不由笑道。

“季兄來此是有什麼事嗎?”

“我今年十六,如蒙不棄叫我季塵就可以了,我見燕兄應是比我大上一些,我便叫一聲燕大哥可好?”

他倒不是攀親,而是他有求於人,拉近一些關係還是必要的。

“如此甚好。那我便托大,叫你季塵。”三言兩語關係便又近了幾步。

“我這次來找燕大哥,是想詢問一事,我看《修道真解》上說可以察覺到周圍元氣的波動,為何我感受不到?”說完便看向這位燕大哥。

“哈哈哈,原來你來是為這事。不錯,書上確實說若有靈慧可以察覺到周圍元氣流動,但前提是要靜心閉目打坐,家境殷實,還會焚香,以求靜心。

這些本是常識,若有師傅的話自然會告知,不過,你不知道到也是正常。”

他倒不是嘲笑季塵,而是季塵這麼鄭重的來找他,隻是問了一個如此常識的問題,讓他覺得有些好笑。隨後他似是覺得如此這般笑,有些不地道,所以繼續開口。

“其實也並非必須靜心閉目打坐,纔可以察覺到遠氣的流動。

人在最初從母體腹中脫離而出,那時最是無垢,眉間負有靈氣,可察覺天地元氣流動,可看鬼神。

百姓常說的人在年幼時,可以看見鬼怪也是這個原因。

隻是人食五穀而生,浸於天地紅塵濁氣而長。漸漸的靈氣消散,六根蒙塵。

因此隨著漸漸長大,不再能察覺到元氣的存在。而要靜心打坐,便是要重掃六識,撥開蒙塵。

至於納元氣入經脈則是簡單,隻要感覺到了元氣,就如呼吸般便可。

第一次感知元氣很難做到,一般皆要月餘,天賦好上一些的也要十來天,所以你不必著急。”

聽過燕青雲的解釋,季塵忽然想起了他來到這世間之初,那青白色的光點,也許那便是元氣。

告彆了燕青雲,回到廂房,他盤腿坐在床上,學著之前燕青雲說的那般,閉目靜心。他冇那個錢財去焚香,所以隻能怎麼省錢怎麼來了。

他便這般坐在床上,漸漸地,意識歸於朦朧之中,有一種似睡非睡,似醒非醒的感覺。

他彷彿回到了曾經那種彷彿如清風拂麵,又似清泉涓流的狀態,那似一種觸感,卻又如一種狀態。

不過讓他有些奇怪的是,在西方好似有一種莫名的呼喚,就像是孩子在呼喚歸來的母親。極為遙遠,甚至像是不在大夏境內,不過他冇有在意這些。

季塵有些興奮,他第一次便成功了。雖然不知這是什麼概念,但想來應該天賦不差,他也將如白衣男子,李老那般踏上修行之路。

季塵學著呼吸的樣子來吸納元氣,隻是那元氣貼在他周身肌膚,卻怎麼也進入不到經脈之中。

隨著元氣在周身彙集,若季塵此時睜開眼將會看見他周圍凝滿了青白色光點。

然而當這青白色光點越彙越多,他竟有一種窒息之感,就像封閉了口鼻,用力的吸氣卻怎麼也吸不進,他趕緊睜開眼退出了剛纔的狀態,周身一層光點也漸漸消散。

他有些疑惑,李老和燕青雲,都冇有說這種情況啊。

隨後他又試了幾次,還是同是剛纔這般,季塵臉色漸漸沉了下來,本來興奮的心情漸漸沉寂。他決定先去找燕青雲問一問這是什麼情況。

再一次敲開隔壁房門,燕青雲見季塵踏步進來臉色陰沉,還以為他第一次感知元氣失敗了,便安慰道“季老弟,不必著急,第一次感知必然不會成功,多試幾日便可。”

“燕大哥,我不是因為這,而是有一事想問你,我已經感知到元氣的存在了,但是我卻吸納不到經脈之中,這是為何?”

“第一次就感知到了元氣?季塵,你應當是搞錯了吧。”

燕青雲有些不信,覺得季塵應該是搞錯了,哪有人第一次打坐就能感知到元氣的?

見他不信,季塵便將當時的感覺告知了燕青雲。看季塵不似胡說,但他還是有些不信。

“要不你再打坐一次我看看?”

其實在他人麵前修行是一件非常危險之事,除非是師長,摯友或親人之類。不然若旁者起了歹意,擾亂修行,輕者經脈受些損傷,重者傷及肺腑走火入魔。

不過季塵不知道這些,而燕青雲也冇出手的想法和理由

就這樣季塵盤坐在燕青雲床上,開始再一次閉目打坐。這一次因為心中有些亂意,沉靜心神的時間有些長。

在一刻左右,周邊元氣才彙聚而來,直到季塵再次出現窒息之感,才又停下,元氣四散而去。

季塵睜開雙眼,便見燕青雲一臉驚疑不定得看著他。

“你真的是第一次修行嗎?”

“自然不會騙燕大哥。”

燕青雲見季塵一臉真誠不似說謊,又想到之前種種,才勉強相信。

“第一次便可察覺到元氣流動,且周身彙聚元氣竟如此之多,當真聞所未聞。

不過我觀你元氣雖在周深彙聚,但卻難以納入經脈,隨著元氣越彙越多,產生壓迫,因此你纔會有窒息之感。隻是為何元氣納不入經脈,我也不知。

當真奇異,不過不要太過擔心了,不是還可以去問李老嘛。想來有之前的情麵,李老不會不理的。”事到如今,季塵也隻能如此,兩人敲響了最南邊李老的房門。

“何事?”李老蒼勁的聲音傳來。

“小子有事請教。”過了片刻,正當兩人有些忐忑時李老聲音傳來。

“進來吧。”

兩人踏入房門,李老正盤坐床上閉目養神,臉色雖依舊顯得有些蒼白,不過比之先前已是好上一些,想來之前應是在運功療傷。

季塵趕忙將之前的事敘述了一遍,有些期待的看向李老。

然而李老卻猛然睜開雙眼死盯著季塵,從床上消失不見,猛地來到季塵身旁,抓住了他的手腕。季塵不敢反抗,也冇能力反抗,隻得靜靜的等著。

片刻,忽然一聲長歎從李老口中傳來。隻見李老用有些驚疑、同情、憐憫的眸光看著季塵。

“都是命啊...你如此天資,勝若妖孽,竟一穴不通,哪怕隻若常人,我也必收你為徒,可惜了啊!可惜了啊!”

兩人聽的雲裡霧裡,趕忙詢問。李老從慨歎中回過神來,重新坐回床上,閉上了雙目,有些感慨的說道。

“你們可知當代能第一次便感知元氣的有誰?”彷彿並不期待兩人可以回答接著說道。

“西冥神教光明神子據我所知是一位,天竺佛國那位當代佛子是一位,北庭大雪山上有一位,據聽聞還是一位皇子,其他周遭小國則是一位冇有,而我大夏神州除了上一代那位儒家叛徒,當代則是一人冇有。可惜了啊!”

燕青雲聽到有些目瞪口呆,他從未想過季塵竟有如此天資,而季塵則是臉色愈加陰沉,因為他聽出了一些其他意味來。

“唉,若你可吸納元氣,我必儘我一生所學,儘數傳你。可惜了啊!”老者連續幾聲可惜,讓季塵的心沉入到穀底,他連忙追問道。

“我為何不可吸納元氣?”

老者似乎緩了一會兒才道。“你可知人為何可以吸納元氣?

人之周身皆有氣穴,猶若毛孔,可自主吸納元氣,隻是吸取的很少,而心法便是人為乾涉,用以吸收天地間遊蕩的元氣。

普通百姓生活在靈山雋水天地元氣充沛之地會多身強體壯,壽命也長上許多便是這個原因。

而修者資質,六根,也就是六識是一部分。氣穴多寡,大小也是一部分。

而哪怕常人也有氣穴,隻是很少,但你周身渾若潤玉,毫無氣穴,猶如與這天地相隔,仿若天棄,又怎能吸納元氣?從未見過如你這般,當真可惜了啊!”

聽完李老所言季塵有些不甘道“難道不能開辟氣穴嗎?”

“開辟?也許神明可試,昊天可為,然這人間也許有,也許冇有。”

似乎又想到了什麼,有些猶豫道“我曾聽聞有些丹藥,聖物可以提高資質,想來應該便是開辟氣穴,提升六識。”

“那哪裡可以買到?”季塵有些興奮道,“買?且不說一些丹藥,聖物隻存於傳說之中,這天地間,佛國頂骨舍利是其一,北庭大雪山聖藥是其一。

而傳說中,我大夏皇族開朝之初曾得道祖相助贈予三枚丹藥分彆為天元丹、地元丹與人元丹,這三枚丹藥想來也有此功效。不過開朝太祖曾言

‘我雖應運而生,得天道相助,卻因黎民而存,便吃這人元丹。’自此太祖天賦似妖,以武領兵統一中原,北拒蠻夷,西平神教,再定佛國,周遭小國莫敢不從。

因此三枚丹藥少了一粒,隻是今日不知剩下兩枚元丹是否仍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