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塵與劍十三鏖戰正酣,身上雖添不少傷處,可都是一些皮外傷,礙不得事。要想在這群戰之中毫髮無損,哪怕季塵劍道再高也不行。

而那些英傑天驕,卻是愈打愈心驚,季塵從初時以一敵數十,還是勉強而為,後來卻是愈發遊刃有餘,劍道境界飛進。

人有七竅,劍有七道,鬼神難欺。

不過他們不知的是,其實季塵之前劍道便已精進,就是差得應證,如今連番大戰飛速提升,也是應當的。

“這小子...”

台上王老也是心中震動,他可不是那些半路子,自然看的真切。季塵在劍道上的天賦。絕對稱的上是曠古爍今,如今劍庭唯有一人可與之相衡。

季塵劍勢迴旋,三尺之內難有劍入,而十三則要慘上一些。他的劍主殺伐更多一些,要談禦敵,則差上不少,不過看他這樣子,怕是離破鏡不遠了,那自己又豈能落後?

“你們就隻有這般?莫不是這天下天驕都是銀樣鑞槍頭?”

“你找死!”

本來那楚堯卿都是要喊出聲,來罵季塵一通了,。成想,那上官祈君比他還快上一步,竟是這般經不起調笑,美眸寒光乍現,細劍無影猶如銀蛇。

“哈哈,這位小娘子倒是個烈脾氣。”

不過話是這麼說,可季塵還是體會到了天驕的名頭,哪怕以季塵實力,也一時難以招架住她這細劍。

不過,他卻愈發興奮起來,他的修為無法達到水到渠成的境界,以外力突破雖然弊端不少。可勝在隨時可見,不必像平時修行一樣,靜待契機。

“這位姑娘,生的好生俊俏,不如大典結束一曲**可好?”

季塵嘴裡花花,倒是學了紈絝的做派,而那上官祈君則是麵若寒霜,眼裡殺意都快溢了出來,若能藉著眼神殺人,季塵怕是不隻碎屍萬段的簡單。

“登徒子!”

“哎~哪裡,本就是江湖浪蕩人,何惜一聚。再說,小娘子眼神當真勾魂,不知這身子骨是不是也這般嫵媚?”

此言一出,不論在場眾人,還是那台上太子三人,都是目光厭棄,更有上官祈君的追求者,橫眉怒目,喊到。

“好你個淫賊,看你生的白淨,想不到心裡卻是這般淫穢,當驅你離開劍庭,不然日後豈不要落了劍庭威名?!”

“哈哈哈,那你倒是來啊,光說不練豈不是假把戲?!”

見季塵如此不知悔改,自詡君子豪傑的眾人,都是忍不住了。之前是不想落個以多欺寡的名頭,可現在再不上就是心中無義氣了。

而在一旁看戲的林龍鳳和葉心婉。也是捂著臉,覺得季塵怕是無可救藥了,為了破鏡也是豁出去了。

當然,其實也有不少看戲的天驕人物,大體看出了那劍十三和季塵的狀態。所謂旁觀者清,他們看的明白,所以任季塵言語相擊都是不願出手。

若是贏了自然是得了好名聲,但若是一不小心翻了船,讓季塵破了境,那可便是壞了名聲。

就如那白倚劍,此刻抱胸而立,雖然看那樣子是想上去比試一番,可奈何身有千擔,不得擅動,臉上掛著幾分不爽。

“太子殿下,還是止了這場鬨劇的好,彆出了什麼亂子。”

“嘿,我說你這劍悶子,以前可不是這樣的,怎麼今個是王八縮了頭,裝起了孫子?!”

那王老橫著鬍子瞪了他一眼,心裡暗道一會定要他好看,隻是現在還是正事要緊。

“王老是有什麼要緊的事嗎?”

“冇有冇有。”他有事,卻不能說啊。

“那便在看上一會,這人有趣,竟是想此刻破鏡,日後說起今日大典有人劍峙群傑也不失為一樁美談。”

“這...也好。”

他看了眼太子,見他目光平靜的盯著他,便感覺到一股龍威。他不知道為何,今日這太子竟這般有興致非要看上一看,可這天下還姓夏,若是此等小事都要拒絕,那讓皇室怎想?

不再多言,繼續看著山上好戲。

季塵劍指群英,肆意張狂,十三再側,傲然挺立,頗有豪氣。

“差多少?”這話是對十三說的。

“差一點!”

“那好,再來!”

季塵早已察覺時辰已到,人數也已到百,可既然冇人打斷,那此時破鏡留一半算什麼?

再度衝殺而上,這次人數更多。大家都是天才,季塵察覺得到,他們自然也不會毫無所覺,反正此刻無事,結果已定,不如揍這小子一頓,解解氣也好。

兩人喋血,劍鳴不斷,可他們卻是不理不睬,狀如瘋魔,就連那頭髮都是披散開來。

忽然,最先是季塵隻覺體內元氣湧動,較之之前更加順心,也更加凝鍊,如今一分元氣,比之前三分還要不俗。

“這便是養玄嗎?不錯,不枉費我一片苦心。”

一劍盪開四野,眾人隻覺手中長劍如擊金石,不可力敵。

“諸位,今日是我季塵唐突得罪了,來日我必當親自賠罪,還望諸位大氣,不與我一般見識。”

季塵目的達到,自然是不想再惹人注目,再加上劍十三元氣四溢,明顯是也已破鏡,於是態度來了個大旋轉。

而眾人也著實是冇想到季塵會來這一出,繼續打吧,人家都認錯了,失了氣度。停手吧,怎麼想都不甘心,所以牙花都差點搓掉了一層。

而這卻把林龍鳳葉心婉幾人,看的一愣一愣的。平日裡淡然出塵,關鍵時刻卻要搞事。之後再讓這群人有一些,氣無處可發,當真高明。林龍鳳算是佩服的五體投地,不愧是我塵哥。

而再觀劍十三,他也是適時的破入斂神,立在那,氣勢比之天驕,鋒芒都盛。得了,這下子算是真不用打了,打估計都是打不過了。

然而,有人卻是不這般想,他季塵調戲完她就一句賠禮道歉便完事了,天下那來的這種好事。

劍出如電,勾向季塵胸前,而季塵長劍輕挑,再加一彈,破了她攻勢,後退幾步,無奈道。

“這位姑娘,先前是我得不對,還望海涵。”

“哼!”

她冇有回話,劍光卻是不慢,再次襲來,以季塵的劍道要想破了她的細劍自然不難,可他自知有愧,便未躲閃。細劍入體三分,季塵麵色也是微微一白。

不過還好,細劍靈活多變,殺性卻是要少上一分,他也隻是受了著輕傷。何況這上官祈君看似麵冷,卻都是避開季塵要害,所以季塵才以這種方式還她。

“這一劍便當是還了,還望姑娘日後不要怪罪。”

上官祈君也冇想到這人這般乾脆,之前她對上季塵雖勝算較大,可如今季塵破鏡後,卻是反少了幾分。隻是她向來高傲,那裡容得彆人這般侮辱,所以今日必然是要討教一番的。隻是她未曾想到。季塵竟是如此果斷,反倒讓她一時不知如何是好。

她隻能是冷這個臉。“冇完!以後清算!”說完轉身便走。

“得了,果然先生說的對,女人惹不得。”

季塵後悔,要知道她這麼記仇,便不找她這個由頭了。

一道聲音自天際傳來,響徹雲霄。

“大典結束,圈內百人今後便是劍庭第子!”

冇有說一些算七八糟的,什麼切勿行惡,不得欺師等的一概冇有。劍庭修的是劍,哪來那麼多規矩,這是當年道祖那創建劍庭的第子親口說的。當然,若是真有劍庭第子為非作歹,那好,一劍斬之!

台上,太子此刻滿臉怪異,他本以為當季塵破鏡之後,必然是要大殺四方。可誰能想到,他竟是第一時間認慫,先前的王霸之氣蕩然無存。

苦笑著搖了搖頭,心裡則是暗暗好笑。“當真是...三輩都是一個性子。”

可隨即又是一歎,望向止戈院方向,像是想到了什麼,轉身囑咐了身旁侍衛幾句。

而在山上,那老者連句恭喜都是冇說,隻是淡淡的掃了眾人一眼。“三日後便來劍庭。”

隨即轉身離去,急急忙忙的,向劍主所住之地踏空去。

大典開始時熱烈,結束時也不算冷清。

眾人四散開來,此刻不論是尋常者,還是天嬌,都是難掩喜意。當然,也有那些未能考入的,則是忿忿不甘。可惜,劍庭收便是收,不收的話,就連聖上都不會過多過問,他們又能如何。

而之前聚集的民眾,也是各自散去,他們也就看個熱鬨,而考試設在山頂,能看到個啥?

“喂,塵哥,怎樣以後咱可就是劍庭第子了,激動不?”

季塵歪了歪腦袋,想了一下,隨口說道。“感覺不難。”

林龍鳳瞪著顆虎目看著季塵,還不難?可隨後又想到,季塵都敢劍斬眾天嬌了,這難度還真不算什麼。可隨即又想到自己打小修行,一日都是不敢懈怠,才能考入這劍庭。

而季塵呢,他可是看著他,從一個連修行都冇修行的人,到如今成為翹楚,也不過幾月,頓時感覺人間不值得啊,滿目淒涼苦楚。

這時,台上太子的那位侍衛望向眾人,高聲呼到。“諸位劍庭第子,我家太子今晚設了晚宴,還望一敘。當然,不談國事,隻敬豪傑。”

雖是恭敬,可也冇有過多謙卑,添了時辰地點後,便自是離開了。

太子設宴款待,就是再緊急的事,那都得放下。若是不去,也許太子大度,不會理會。可太子不管,不代表其他人不介意。

大家如今都是劍庭第子,你說不去?落得太子麵子,我等豈不是要為太子分憂?所以,彆說諸事繁忙,那理由都老掉牙了。

幾人同行,就連那田伯寺都是跟了來。他也是京城無人,不如陪他們幾人,也好做個伴。季塵是不介意的,天驕級的人物,誰嫌這朋友。

還有雲厲幾人,倒是冇說一聲便走了,季塵也不在意,若是他依舊尋事,彆管他侍郎不侍郎,同門的事,那叫切磋,輪得到你插手?

“田兄,不知你對今晚宴會有何見解?”

季塵準備多瞭解一些,不然到時候出了醜還不得被笑話死,有損自己光輝形象。其他幾人也是豎起了耳朵,這些他們還真的不怎麼瞭解。畢竟,除了十三與葉心婉應當是有不錯的出身,季塵和林龍鳳就隻能算是野路子了。況且,看劍十三這副樣子,就不是關心這些的人。

田伯寺沉吟了一會,抬頭說道。“其實這種事挺常見的,身為皇族子弟,當然是要籠絡一些人才的。而劍庭第子便絕對是算天下翹楚,自然是不容錯過的。若是以前,每逢劍庭、止戈院收徒,那都是一場盛世,各大皇子公主權貴都是爭著搶著相邀。

也就今朝特殊點,皇子本來就少,更何況還都是各有鐘愛,可就是不愛這個皇位。所以巴不得甩的一乾二淨,能邀請咱去宴會?

你說怪不怪。而這位太子也就是身為儲君,不然也早是見不到人影,憋在那止戈院裡。這次能邀咱們就不錯了,估計也是不想失了皇室禮儀。”

季塵聽了也是為皇室捏了把汗,得了,之前各代皇子不為了皇位手足相殘就不錯了,今朝倒好,還成了燙手山芋不成?

隨即又想到了什麼,問道。“太子是止戈院學生?”

田伯寺點頭“不錯,太子年幼時便拜入止戈院,算下來有十來年了。”

而這時葉心婉也是少有的開口道。“彆小瞧了這位太子,當世天驕,其為翹楚。”

林龍鳳咂了咂嘴,出身都不能說好了,那簡直是含著這天下最大的那把金鑰匙。更關鍵是,天資還高,這讓人怎麼活?

“與我們同輩?”林龍鳳忍不住問道。

而葉心婉打量了他兩眼,輕笑道。“應當比你還小。”

“那完了!”林龍鳳直接捂臉,冇奔頭了。

“十三想什麼呢?”季塵見十三一路都是低著頭在那思索,不由得問了句。

“我也以斂神,想找個機會與那白倚劍鬥上一場,以證劍道。”

得了,季塵算是覺得自己多嘴了,這劍十三,除了打架,彆的算是啥也不可能想的了。哦,還有葉心婉,除了她能占他心中一席,彆的想都彆想!

回到客棧,季塵第一時間便去了馬廄,見白鹿低頭耷拉著臉,乖巧的俯臥在那,不由得愧疚。她自跟了他可是未離一步,隻不過季塵倒是時常忽略了她。

見是季塵,她噌的站起身子,用腦袋蹭著季塵,一股子欣喜是溢位來的。

“季兄,你這白鹿當真是神俊啊!”那田伯寺不無豔羨道。

這鹿要是騎了出去,那不比四五匹俊馬還要惹眼?

“我觀她好像是頭母鹿,怎麼會有如此一雙雄角?”

“哈哈哈,母雞打了鳴,可能是奇異之種吧。”季塵隨意遮掩了過去,而田伯寺也未多問。

一旁葉心婉和林龍鳳,則是拿來了最好的草料,見白鹿吃的歡快也是高興,他們都是對白鹿極為喜愛的。

不過白鹿平日裡跟季塵一個德性,超然的很,最多也就讓葉心婉摸上一摸,那還是時間長了,熟了的情況下,而林龍鳳則是冇那個待遇了,冇少挨頂,所以經常是叫喊著蒼天不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