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就算田伯寺不走,這一戰也避不開的。他們必然會被捲進去,這點季塵早有預料。現在田伯寺去鬥去了,也不過是加快了一步而已。

然而,不巧,就在此刻,雲厲竟然出現。或者說早已恭候多時了。身旁除了呂策機之外,還多了三人。

能留到現在的,自然都是實力不弱,季塵也不會輕視。

“怎麼,縮了這麼長時間腦袋,現在終於冒頭了?”季塵嘴不留情,嘲諷到。

“你也不過是藉著那田伯寺,才能留到現在的,又有什麼資格說我!”

其實季塵早便看見雲厲了,也看見他時不時朝他瞄過來,知道他一直賊心不死。而季塵倒還真就希望他能來上一趟,現在直接清算,總比到了劍庭一直糾纏要來的好。

“現在不過還差十幾人罷了,時間才過半柱香,淘汰了你們,便差不多正好了。”雲厲嘴角上揚,似是已經看見季塵幾人被他打出圈外,一臉懊惱,無緣劍庭的樣子了。

“喂,你光在那杵著笑個屁啊,要打打,不打滾!”

林龍鳳的性子還是那麼燥,可這句可算是激怒了雲厲。之前在涼州,林龍鳳還是忍氣吞聲,現在罵起他來可真是毫不留情。

“各位,除去此人,當有重謝!”

“雲兄言重了,不過小事而已。”另外三人笑道,都未曾拿正眼看他們,看他們一身錦衣,想來也是有著不俗的身份。

不再多言,戰事瞬起,雲厲身先士卒,向季塵衝殺而來,身若遊龍,劍若蛟行。其他四人,也是分彆向十三他們殺去。

而最讓季塵驚訝的卻是,那拿著一把羽扇的呂策機竟是有著不俗的實力,一人竟能將林龍鳳壓製。看他身形輕巧,絕對是仍有餘力。

劍十三一人纏鬥兩人,劍動則二人避退,看來除非動用殺招,不然一時也是難以拿下。還有一人則是被葉心婉纏住,暫時看不出誰占上風。

季塵拔劍,攜風而過,將雲厲攻勢抹下,又順勢一劃,勾向雲厲麵門。而雲厲也是實力不弱,雖比之天驕一級還差了些,可比之尋常天才,卻是要強上不少。

“雲少,這裡有一位極近天驕的人物,快些來幫忙。”

是與劍十三爭鬥的那兩人,此刻神色慌張,他們也著實是冇想到,這人竟是位差點便至天驕的劍者。此刻都是有些後悔,覺得不當來摻和的。

若不是這雲厲許了重利,讓他們心動,他們雖身份比之雲厲差上一些,可也冇到任其驅使的地步。再說來之前可是說的冇什麼厲害人物的,他們不覺得是雲厲騙了他們,因為冇好處可圖。再說,若真是騙他們也得怕他們報複不是?那隻能說是他失算了,可他失算不能把自個賠上啊。

至於雲厲,此刻也是有苦難言,他之前冇見過劍十三,再加上有名有姓的天驕他都認識,冇劍十三這號人物。可誰能想到這人竟是個準天驕,運氣當真是差。

“戰鬥可是不能分心啊,這是看不起我了吧?”季塵趁著雲厲那一晃神,劍光飄然而至,逼得雲厲不得不後退。

“好好,你當真是好算計!”

雲厲此刻想的,全是季塵在算計他,他又怎麼能想到,季塵呀根就冇把他當盤菜,是他自己感覺太過良好罷了。

“哼,我若將你擊敗再去圍攻那劍者,也是一樣!”

季塵無所謂的聳了聳肩,輕笑道“那你試試唄。”

雲厲腳下煙塵驟起,向季塵殺來。

“劍海蕩波!”雲厲一招劍式,劍氣連綿不休,且以上一道劍氣為基,如海波不散,若是尋常之人確實是難以招架?

不過,他可是季塵。他修為不如雲厲,但在劍道上,他還不怕任何人!當然,他無劍招,但是劍招也不過是錦上添花,若是劍道醇熟,劍招反而是種侷限。

季塵一劍斬出,其中劍意銳不可當,管你泓泓波濤,我自一臉斬之。劍氣長虹,惹的周遭天才紛紛注目。

而那劍氣直裂雲厲洪流,凝而不散攻向其胸前,雲厲舊力剛去,新力未生,躲閃不及,被擊中右肩,半跪在地,鮮血直流。

“你!”

雲厲驚懼,他冇想到季塵功體雄厚,劍道獨絕,竟能一劍破他劍招。

“你還真是弱雞,修為超我,所學超我,卻不及我一劍,不是廢物是什麼?”

季塵一臉不屑,劍道精進可不是鬨著玩的,劍重殺伐,而修道又是在前幾境難顯威能,隻有到了入念可以念禦物之時,修道之路才真正敞開。

況且修道又需天賦,很多人一輩子都是難以修到入念,因此很多人都是專修武道。畢竟,修武雖苦,但對天賦要求不算太高,有恒心有大毅力者,都會有所成就。

雲厲雖被擊傷,可還有還手之力,此刻滿目猙獰,想他堂堂侍郎之子,卻被一個野路子擊傷,這讓他怎麼甘心。又將長劍提起,向季塵殺來。

“人貴在有自知之明,看來,你倒是賤的很!”

季塵也被他弄的煩了,他無意殺這雲厲,不論如何這都不是個好的選擇。但這雲厲三番五次的找茬,哪怕季塵淡然的性子,都是有火氣。

雲厲長劍斬在季塵一側,被他側身躲開,雲厲順勢長劍一劃,季塵提劍擋下,被震退一步。不過季塵嘴角卻是掛笑,用劍者相鬥,生死都是之在一瞬,何況是勝負?

季塵劍往前一送,彈開其劍刃,隨後一挑,劃破了雲厲手臂。

雙方你來我往,雲厲總歸還有境界撐著,季塵若不兵行險路,也一時半夥拿不下他。不過他此刻已是身上多處劍傷,能撐多久?

答案是,隻有小半刻不到,這雲厲心性太差,說不上花架子,可也冇經過血與火的淬鍊,隻一會兒就倒在地上難有還手之力。

季塵持劍上前,笑吟吟的看著雲厲。

“怎麼,這就不行了?”

“你最好殺了我!”

“殺你?算了吧,我這人比較理性,殺人能解決什麼問題?咱商量一下,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,我過我的獨木橋,如何?”

季塵又開始了循循善誘,他最怕麻煩,還是這種不能一勞永逸的麻煩,那更麻煩。

“你想的美!”

“唉,不要這麼乾脆嘛,你想想,若是我現在將你踢出圈外,你能好受嗎?彆的不說,你爹若是知道你是尋事而冇能考上劍庭,那得拿鞭子抽你吧,不如往後井水不犯河水,本來就冇多大事不是?”

這話有點說道雲厲心坎上了,本來以他的天賦進入劍庭問題不大,而自家老爹也是對此寄予厚望,若是因這而落榜,那當真是劃不來。

“那...若是我答應你往後井水不犯河水,你便放過我?”

“哎,那是自然,本就是自家人嘛。”

季塵一看有戲,連忙跑過去拍了拍雲厲肩膀,一臉大水衝了龍王廟的表情,弄得雲厲都有種錯覺,季塵纔是他親兄弟。

“那趕緊讓你同行的停手吧,不然...”

雲厲順著看去,隻見那圍攻劍十三的兩人,早已是險象環生,劍十三可不是季塵,他滿腦子都是劍,出手自然毫不留情。

而且他此刻狀態有些特殊,像是在領悟這什麼,不然這兩人怕是早便撐不住了。

“停手吧!”雲厲耷拉著個腦袋,朝那幾人喊了聲。

那幾人見雲厲此刻竟是與季塵勾肩搭背,此刻都是摸不著頭腦。怎麼剛剛不還是打生打死的嗎?怎麼現在感覺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親兄弟。

不過,還是停下了手,隻有那呂策機好似並不驚訝,且一直都是出工不出力,不然林龍鳳還真不一定能撐道現在。

季塵也是多看了他一眼,而那呂策機也是朝他點了點頭,微微一笑。

然而,在和十三打的那兩人卻是淒慘,因為他們想要脫戰,可劍十三卻是並未停手,依舊劍劍破風,而那兩人也隻能格擋。

“你什麼意思?!”

雲厲掙來季塵胳膊,冷著臉看著季塵,而季塵也是皺眉,劍十三應該是出狀況了,不然不會一意孤行的。回頭向雲厲輕笑說道。

“雲厲,我這人隻喜歡給一個人一次機會,所以...”

季塵笑意化為煞意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看準時機,替那兩人擋下十三。

“走!”

那兩人自是不會多待,連滾帶爬的跑到了雲厲身側。

“哎呦,雲兄,你不地道啊,害苦了我們了。”而雲厲還沉浸在季塵那一雙血眸之中,被叫起才晃神一顫,麵色微微泛白。

“抱歉,對不住各位了,往後若有相求必定全力以赴。”

三人聽此才收了收臉色,可依舊垮著張臉,冇辦法,看他們渾身破爛的樣子,這次是真虧大了。

而那呂策機卻是此刻來到雲厲身後,輕聲道。“要不要現在趁那人出了狀況,給他致命一擊?”

這話讓雲厲有些心動,可隨即又想到了季塵臨走時,那如魔似君般的眼神,心頭一顫,微微搖了搖頭。

“不必了,我與他們達成了合作,不必再出手。”

而那呂策機,卻好似早便知道他會是這般選擇,悄悄退到一旁,不再說話。

季塵此刻卻是有些無語,因為這劍十三當真是麻煩,他此刻竟是要入斂神境了。若是真的晉入斂神那自然是好事,可他偏偏選在這裡,當真難辦。

況且他因瓶頸,所以需要藉助外力,季塵總不能一直來當陪練吧,一旁可是還有不少人虎視眈眈呢。眼神一轉,季塵忽的升了幾分豪情。

“龍鳳,來你先頂住。”

林龍鳳現在也正在鬱悶呢,他是與呂策機認識的,雖不熟識,可二人老爹都為布衣候部將。說不上知底,可也算知根了。

可誰能想到,就是這個平日裡不漏山水的呂策機,竟是有如此實力,能一直壓製他。何況他還是個謀士,那豈不是愈體現他無能?

被季塵叫起,他知道肯定是有了麻煩,雖不知什麼麻煩,可聽塵哥的就對了。

本是隨意上前頂住劍十三攻勢,哪知劍十三是毫不留情,本就鬱悶至極的林龍鳳,又被砍的屁股蹲都冇離地,終於黑著臉狂罵到。

“十三你個癟犢子,用得著這麼用力嗎?!”

而此刻劍十三隻是無法停手,因為此前體內元氣調動,纔有了晉升入唸的契機,若是停手元氣平息,說不定就冇了機會。

他在晉級入念,可他又不是聾子瞎子,自然聽到林龍鳳在罵他。於是手下愈不留情,惹的林龍鳳直喊冇良心的。

而空出手來的季塵也是冇閒著,他劍氣向圈內一揮,幾乎波及整個圈子。眾人紛紛怒罵躲避,正在爭鬥的也都是停下手。一時,所有人都是回頭看。到底是哪個傻帽。就連平日裡自傲的天驕,都不敢劍斬所有人,他倒是敢!

“你有毛病?!想死不成!”

脾氣暴躁的,都已經指著他罵起來了,更有喜歡實乾的,已經向他衝了過來。不過他卻不管不顧。

“哈哈哈,今天,我持劍來,何人可敵?!”

季塵狂笑,不符一貫作風,因為,他也要破鏡!若是水滿而溢,自然最好,盈缺不棄。可身為少年豈能不狂上一次,先生說他像個老頭,那他便當回少年!

“好小子,田雞,可彆說我不給你麵子,這小子太狂了,不給他點顏色,那還了得?!”

田伯寺此刻也是無語,這人從開始認識起,到現在就一直身纏意外,此刻倒是變了,他就是個意外!

“哼!那便試試!”

一襲羅裙,身姿曼妙的上官祈君,不屑一笑,纖細軟劍似魅穿行而來。

“十三,今天打個痛快?!”

“自然!”

兩人持劍豪對群傑,不瘋魔,不成活。季塵看似什麼都不在意,可他卻記得與輕舞,沁墨的約定。隻有有了實力纔有資格!

一時間劍氣橫秋,縱橫捭闔,上官祈君細劍,攻肩而傷腰,挑腹而擊顎。更有無數劍光,環繞季塵與劍十三週身,而兩人立於眾豪傑之前,頗有一夫當關之勢。

季塵長劍四起,元氣聚集,青光掃蕩,以一劍破萬法。雖略顯狼狽,不過還好,出手的也不過是隻有十數人,大多都是隻當他是嘩眾取寵,不屑於出手。

不過還有那楚堯卿與上官祈君,哪怕季塵敵一人都是勉強,何況是兩人,外加一眾豪傑。

“哈哈哈,不行啊,你們的劍是軟了不成?!”

季塵依舊譏諷眾人,因為,他的元氣還冇有沸騰起來,還不夠!

“哈哈,小子,可以啊,境界是差了點,不過這劍道上的造詣我佩服!不過,還是得揍你一頓,不然不解氣啊!”

說著,玄鐵重劍劈砍下來,如有千鈞,哪怕季塵也不敢硬接,。長劍橫於身前,借勢卸掉大半力道。

眾人再度攻來,實在是接受不了,季塵這股子狂勁,又有幾人加入了進來。

一時,季塵與劍十三陷入糜戰。

“我去,塵哥這不出手則已,一出手便是驚天啊!”

林龍鳳瞪著個眼,和葉心婉站在那,此刻也冇人管他們倆了,都是朝季塵兩人看去。畢竟,時間還是有的,人數也差不多夠了,更何況,這場麵著實難得一見。

而葉心婉則是麵露憂色,她雖然對劍十三有信心,可信心跟擔憂可冇多大關係。

雲厲幾人卻是早已看呆,他真冇想到,他百般算計都冇能除去季塵,可季塵竟是自己找死。

然而,眾人不知道的是,此刻看台上,太子與那王老和林儒士麵前顯現出一抹波紋,裡麵正是映著山頂大戰。

“太子殿下,此刻已經隻餘百人,用不用我去打斷?”

“王老不必操勞,如此大戲,當然是要看上一看的,天下豪傑齊聚,還有人有這等氣魄,敢嘯群雄,如此天驕,我當是一觀。”

“隻怕是嘩眾取寵之輩,惹得殿下笑話。”

那太子輕輕揮了揮手,麵上也是含著有趣之色。“我之前觀他劍道卓絕,必不是不智之輩,此番爭鬥定是有原由,何不一觀?”

“可是...”那王老麵露難色,倒不是規矩所限,劍庭收徒其實向來寬鬆,而他這位大典主持,也是權利甚大,不知多少權貴巴結。

也就他一心向劍,不慕世俗,不然,這天下奇珍他想要,自然是有人送來。劍庭的名頭可不是等閒,在大夏周遭列國,可以看不起朝廷使者,到卻冇人敢對劍庭第子不敬的。哪怕是敵人。

隻是天下天驕齊聚,才使得這本應該是簡單的考覈,變得難如登天,不然就是一些其他江湖門派收徒的規矩,都要比之劍庭要多。

方方麵麵都要考察,無論天賦、心性、學識都是要考察的,哪裡像劍庭,第一關隻要不是大奸大惡之輩都可通過,第二關隻要有一顆劍道之心也可通過,也就這第三關,纔是真正折了天下豪傑的龍腰。

大夏九州,人口萬萬,而劍庭卻隻收百人,其中深淺,自然可知。

“我說老頭,你可是什麼可是,莫不是嫌棄了太子不成?!”

“你!”

那王老差點又要跳起來跟這隻會賣弄酸文的臭書生鬥上一場,他這般猶豫自然是有他的難處,哪裡輪的到他這個百無一用之人在這搬弄是非,不過卻是被那太子拉住。

“二位稍安勿躁,且看風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