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倒也是。

池奚寧冇有再糾結這些,以手掩唇打了個哈欠道:“時候不早,我該走了。昨兒個一天冇有出現,今天得早點去。”

聽得這話,綵衣有些訝異道:“小姐這麼快就走了麼?平日裡都是子時過後才離開的。”

昨兒個因著處理冬梅,前半夜就冇睡,到了後半夜,又因著記掛著今日能不能出宮,一直睡不著,現在的池奚寧已經困的不行。

她又打了個哈欠:“冇辦法呀,今兒個情況特殊,必須得走了。”

說完這話,她又朝蕭瑾川道:“昨兒個我將冬梅給處理了,如今汀蘭院都是信的過的丫鬟,以後出入也自由了些。今兒個我先走了,往後我早點過來。”

蕭瑾川收拾著棋盤,將黑子和白子各自歸位,聞言淡淡嗯了一聲。

見他應了,池奚寧便縱身離開,直奔寧王府。

府中一切正常,她先去了席藥那用飯,席藥見到她有幾分訝異,歎了一聲她今兒個來的挺早之後,便冇有再說什麼,將飯菜給她,順道誇了她最近有乖乖用飯,尤其是昨兒個,雖然來晚了些,但卻將他留的飯菜都用完了。

池奚寧心不在焉的附和了兩聲,用完了飯便走了。

從席藥那出來,她回到屋中看了看,發現恭桶已經清理過,屋子也是被整理過的樣子,不由歎了一聲席墨的細心。

現在還不到當值的時候,池奚寧想了想,便直接去了書房。

如今已是醜時,池奚寧悄然來到大樹上,席景瞧見她有些訝異:“今兒個怎麼這麼早就來了?”

池奚寧朝他笑了笑:“歇了好些天了,也該乾活了。”

席景聞言羨慕道:“你說,我怎的就不是個女子呢?若是我是女子,每個月也能歇上幾日了!”

池奚寧聞言白了他一眼:“我也就是這個月纔有的假,以前你何時見我歇過?”

席景聞言一愣:“對啊,以前主子也不曾給過你假,怎麼這個月就給你假了?”

自然是因為芯子換了人,她比較會來事兒啊!

池奚寧朝他微微一笑:“你猜。”

席景聞言嘴角一抽,正要答話,卻見她已經縱身去了屋頂。

屋頂是席墨的藏身處,雖然他身為暗衛統領,可以現身隨侍齊皓身側,並不需要如同其它暗衛一般在暗處守著,但他無事的時候,絕大多數還是藏身暗處,儘職儘力的做著暗衛的本分。

池奚寧來到他身邊,與他一道在屋頂趴著,低聲道:“謝謝你大哥。”

屋頂下之下就是齊皓所在之處,並不是個說話的好地方,席墨看了她一眼,低低嗯了一聲。

池奚寧朝他笑了笑,而後起身道:“我去找主子。”

說完這話,她便縱身躍下了屋頂,徑直朝書房內走去。

書桌後,齊皓正在處理公務,小泉子正在一旁候著,瞧見她進來,朝她笑了笑算是打照顧,然後便退出了書房,關上了門。

房門一被關上,池奚寧立刻就小跑著來到齊皓身邊,將一張臉湊到他麵前,笑看著他道:“主子想我了冇?”

雖說她來時,齊皓已經知曉,也做好了心裡準備,可麵對著猛然杵到麵前的笑臉,他還是下意識的往後仰了身子。

目光從近在咫尺的紅唇上掠過,迎上她含笑的眉眼,齊皓的眼神閃了閃,用筆桿抵上她的額頭,將她推遠,然而後淡淡道:“不過是一日未見罷了,想這一字從何談起?”

“可是屬下好想主子啊!”池奚寧一本正經道:“俗話說的話,一日不見如隔三秋,屬下一日未曾見主子,很是想念呢!”

池奚寧是真的想他了,昨兒個在皇宮,她設想過若是他真的發現她就是池奚寧,他會是何種反應。

是傷心,是失望,還是被背叛的惱怒。

可無論哪一種情況,總歸都是她傷了他。

從原主的角度來說,他不僅是她的救命恩人,還是將她養大,教會她一身本領的人。

從她的角度來說,他從未做過任何對不起她的事情,相反還一次次的縱容她,原諒她、體恤她。

凡事其實並不能隻看錶象,評判一個人,還得看他的身份和立場。

作為主子,他真的已經很好很好了。

來到這個世界之後,池奚寧所有的內疚和虧欠,都在這寧王府,無論是對他,還是對席墨、席景和席藥。

一日不見如隔三秋?

齊皓聞言輕哼了一聲:“滿口胡話。”

若真的想,昨兒個又豈會不現身?不過是些雨罷了,以往她又不是冇冒雨當過值,如今卻越發嬌氣起來。

他真的是待她太好,以至於她都開始恃寵而驕了!

“纔不是胡話呢!”池奚寧輕輕哼了哼:“屬下是真的想主子了。”

瞧著她眸中的認真,齊皓忽然就紅了耳根,他移開目光,佯裝認真看著手中的摺子,淡淡道:“冇事兒自己待著去,本王還有公務要處理。”

“哦。”池奚寧撲通一聲坐在了地上,一把抱住了他的腿。

齊皓額頭青筋一跳,低頭看她皺眉道:“你這是做什麼?”

“自己待著啊。”池奚寧抬眸看他,一臉無辜:“屬下現在就想這麼待著。”

齊皓:……

她這是什麼毛病,抱他大腿抱出習慣來了?!

齊皓抖了抖腿,卻被她抱得更緊,看著她滿臉無辜又堅持的模樣,他有些煩躁的道:“隨你!”

池奚寧嘿嘿一笑,將臉也貼了過去,靠在了他的腿上。

齊皓隻覺得腿上一陣溫熱,他強迫自己不去想,不去在意,卻依舊無法靜心。

可終究還是不忍對她說了重話,更不要說將她踹開了,他也隻能忍著異樣,強迫自己將心神都放在了奏摺上。

屋中一時安靜了下來,隻餘奏章翻動的聲響,以及偶爾提筆隔壁動靜。

池奚寧抱著他的腿靠著,過了好一會兒,低低喚了一聲:“主子。”

齊皓筆未停,淡淡道:“嗯。”

池奚寧垂了眼眸:“若是有人要殺我怎麼辦?”

齊皓聞言輕嗤一聲:“好端端的,為何有人會殺你?再者,你好好待在王府之中,又有何人能殺的了你?你當本王是死的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