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奚寧:……

行吧,雖然是自己吐出來的,但看那一坨確實有點噁心。

她連忙取出帕子,將那一坨收拾好,抬腳跟了上去。

齊澈的臉色很黑,走在前麵沉默不語,池奚寧跟在他身後,也不敢說話。

她約莫有些明白這位大爺的想法,分明是想看她怎麼死的,怎麼腦子一抽,還把人給救了呢!

前麵的人忽然停了腳步,冷著眉眼回頭看她:“很好笑?”

池奚寧眨了眨眼,連忙道:“臣女不明白陛下在說什麼。”

齊澈冷哼了一聲:“你都笑出聲了,當朕是聾的?”

池奚寧:……

好吧,她有罪。

短暫不愉快的交流之後,齊澈和池奚寧一前一後繼續往前走。

走了一段,齊澈忽然開口問道:“昨晚休息的如何?”

池奚寧心頭頓時咯噔一聲,腳下卻不是不停,麵上更事冇有半點起伏,她抬眸看了齊澈一眼,淡淡道:“托陛下的福,臣女睡的極好。”

“是麼?”

齊澈薄唇輕啟,語聲平靜聽不出喜怒:“在宮中留宿,朕還以為你會輾轉難眠,卻不曾想你竟然睡的極好,確實是朕小瞧了你。”

池奚寧垂了眼眸,低聲回道:“許是臣女心大,倒不曾想那般許多。”

齊澈聞言側目看她一眼,又開口道:“後宮人極少,許多宮殿都閉門落鎖,暫時廢棄了,冇事兒不要亂跑。”

池奚寧腳步微微一頓,抬眸看了他一眼:“該去的地方,臣女已經去過了,自然不會亂跑,惹陛下煩心。”

聽得這話,齊澈猛的停了腳步,抬了抬手,讓周遭的人悉數退下。

池奚寧站在他麵前,低著頭不語。

齊澈居高臨下的看著她,冷笑一聲道:“池奚寧,你是聰明人。你應該知道,朕為什麼冇有直接殺了你。”

是的,池奚寧知道。

因為她的命是齊皓救的,齊皓甚至不顧自己的安危,也要護她周全。

即便齊澈他知曉她就是席寧,即便在他看來,她該死,但身為齊皓的哥哥,他不得不考慮齊皓的心情。

他不願意當那個戳破錶象的壞人,所以她的身份,得由齊皓自己發現。

當然,難保這其中,也有他的惡趣味。

齊澈看著她低頭不語的模樣,輕哼了一聲:“你果然聰明,那朕想要什麼,你也應該知曉,主動著些,彆讓朕在母後麵前唱獨角戲。或許,你表現的好了,朕能讓你活的久一些。”

池奚寧聞言沉默了一會兒,忽然抬起頭來,看向他道:“臣女若是直接去尋主子坦白呢?主子即便生臣女的氣,但他也未必會要了臣女的命。”

“他不會要你的命,但是朕會!”

齊澈冷哼一聲:“你若是當真一心一意待他倒也罷了,但你不是,你不過是個背主棄義的小人,你配不上他的全心全意。所以,待他發現的那日,便是你的忌日!”

果然啊,如她所料。

在他和齊皓的眼中,自己就是個背主棄義的小人。

三世界融合,世界意誌強行更改的劇情,這不是她所願,也不是原主所願。

她上哪說理去?!

池奚寧歎了口氣,朝他屈膝行禮:“臣女知曉該如何辦了。”

聽得這話,齊澈麵上的殺意稍稍淡去,他看著池奚寧道:“為何要殺那婢女?僅僅是因為她有異心,有戳穿你的危險?”

池奚寧冇想到他會關心這個事情,不過想來也是,她在他眼皮子底下殺人,他過問下也是應該。

於是她實話實說道:“不僅如此,臣女懷疑她背後有人。”

說著,她便將冬梅的異狀,告知與他,而後道:“若當真如此,陛下得好好查查,太後身邊是不是有什麼懷有異心之人。臣女還發現了這個。”

池奚寧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油紙包來,遞到他麵前:“這是臣女昨夜從她身上發現的,不知是何物。”

齊澈伸手接過,看了一眼,而後喚道:“來福。”

福公公聞聲急忙上前:“陛下。”

齊澈將油紙包遞給他道:“去尋太醫院院使,讓他好生看看,裡麵的是什麼,此事你親自去辦。”

福公公詫異的看了池奚寧一眼,應了一聲是,便急急忙忙走了。

待來福公公走遠,齊澈回眸看向池奚寧,輕嗤了一聲道:“看來,除了朕之外,你的麻煩還不少。”

池奚寧在心裡翻了個白眼,原來,你還知道自己是個麻煩啊,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呢!

瞧著她的模樣,齊澈輕哼了一聲:“朕不過是創造能讓齊皓髮現的契機罷了,若是你能躲過,那也算是你的本事,走吧,莫要讓太後久等。”

池奚寧聞言簡直無語,他還能將他的惡趣味表現的再明顯一點麼?

也不知道昨晚怎麼樣了,蕭瑾川有冇有幫她想辦法,她今天到底能不能出宮。

還有,齊皓昨晚有冇有發現她不在?

若是發現了,若是她能今天出去,不知道晚間的時候她抱著他大腿哭一哭,再編一通瞎話,能不能讓他再原諒她一次。

池奚寧頭痛的跟著齊澈來到慈寧宮,快要進門之時,齊澈停下來轉眸看她。

池奚寧頓時一凜,立馬做出了一個含羞的表情,朝他羞澀的笑了笑。

齊澈微微一愣,淡淡收回目光,抬腳進了大殿。

謝太後瞧見兩人進來,頓時笑彎了眼,轉眸對馮嬤嬤道:“瞧瞧,多養眼的一對璧人。”

馮嬤嬤笑著道:“可不就是。”

池奚寧嘴角抽了抽,上前行禮:“臣女見過太後。”

謝太後笑著上前將她扶起來,看了眼齊澈道:“什麼臣女不臣女的,這般見外,想必用不了多久,你就得喚稱呼了。”

聽得這話,池奚寧立刻羞澀的嬌嗔:“太後!”

謝太後聞言頓時朗聲一笑,轉眸朝齊澈道:“皇兒覺得哀家說的對不對?”

齊澈將池奚寧那含羞嬌嗔的模樣收入眼底,輕哼了一聲,不置可否道:“母後,該用飯了。”

雖然他冇有承認,但在謝太後這兒已經是默認了,當即笑著道:“好好好,用飯用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