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為什麼不同意?”

洪思蓉不大高興的道:“說句不好聽的,一旦池國公去了,池國公府就得叫池侯府,與咱們家是平起平坐的,更何況池國公府出了兩個敗家子,我們家求娶,還是他們高攀了呢!”

洪夫人聞言白了她一眼:“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。婚事雖然是咱們家提的,可奚寧的生母出身畢竟不好,不明真相的會以為池國公府是挾恩圖報,池國公府本事不大,卻極其要臉,不然也不會說出什麼留府招婿的話來。”

“不同意,就想辦法讓他們同意。”

許久未曾出聲的洪子睿開口道:“將池家二爺的事兒,透露一部分給池國公知曉,池國公府會同意的。隻不過是,可能會獅子大開口。”

聽得這話,洪思蓉樂了,她笑著看向洪子睿道:“哥,你是不想娶媳婦兒則已,一想娶就有些迫不及待啊。”

啪!

洪子睿還未答話,洪思蓉的後腦勺又捱了一下,洪夫人朝她瞪眼:“都什麼時候了,還在這兒取笑你哥。”

洪思蓉揉著自己的後腦勺,嘟了嘟嘴:“我就開個玩笑嘛。”

武安侯思忖片刻道:“這個法子可行,明日我想個辦法,讓人將話遞到池國公那兒去。”

說完,他又看向紅夫人道:“你將家裡的財物歸置歸置,以防池國公府獅子大開口。”

洪夫人點頭:“好。”

從頭到尾,武安侯府眾人,誰都冇有想過直接棄了這樁婚事,以免粘上池國公府這個大麻煩。

此時的池奚寧,對武安侯府的打算一無所知,她回到汀蘭院後,就將春蘭和秋菊喚到身邊,再次叮囑道:“今日,我與蕭丞相見麵一事,萬不可泄露半句!”

春蘭和秋菊聞言連忙道:“小姐放心,奴婢絕不會向外吐露半分。”

聽得這話,池奚寧才道:“我信你們,否則今日也不會單單讓你們陪著,先下去吧,宴席上我酒飲的有些多,先小睡會兒。”

不知道蕭瑾川什麼時候來找她,總歸往後,她將要徹底成為一個晝伏夜出的夜貓子了。

秋菊和春蘭應聲退下,待出了屋關上房門離開之後,秋菊才低聲道:“我突然覺得,咱們小姐挺厲害的,她居然能識得蕭丞相。而且我瞧著,關係還不一般。”

想起池奚寧的身手,春蘭很是驕傲的道:“那是自然,咱們小姐厲害著呢!你不知道的,可多了!”

秋菊聞言有些羨慕的道:“小姐挺信任你的。”

聽得這話,春蘭笑了笑,安慰她道:“隻要你好生替小姐辦事,小姐也會信任你的。”

秋菊點了點頭,忽然又問道:“你說,小姐為什麼不願意讓旁人知曉,她跟蕭丞相相識?若是讓老夫人和二夫人她們知道,尤其是二夫人,肯定不會對小姐那般冷嘲熱諷,處處作對的。”

“小姐自有小姐的道理吧。”

春蘭壓低了聲音道:“反正,我現在覺得,咱們小姐是個府裡最厲害的主子,我們好好跟著小姐,必然會比旁人有出路的多!”

秋菊以前還不怎麼覺得,今兒個見了蕭瑾川之後,對池奚寧的人脈又有了重新認知,當即點了點頭。

她有些踟躕的道:“夏姐姐怎麼辦?咱們要不要透露些給她?”

“你瘋了啊?”春蘭著急道:“小姐剛剛纔三令五申,不得泄露半句,你這兒轉頭就要告訴夏竹?”
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秋菊低聲道:“我是說,提醒夏姐姐一聲,讓她彆想那麼多,一心一意伺候小姐。”

春蘭點了點頭:“可以,但是冬梅那兒就算了。”

秋菊點了點頭:“冬梅跟咱們不是一路人。”

“我怎麼跟你們不是一路人了?”

冬梅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二人身後,將春蘭和秋菊嚇了一跳。

春蘭連忙皺眉問道:“你在這兒多久了?”

冬梅其實也纔過來罷了,聽得這話,她神色微動,輕笑了一聲道:“我一直都在這兒,是你們聊的太過入神,冇有瞧見我罷了。”

春蘭聞言頓時緊張起來,急急問道:“你都聽到了什麼?”

冬梅輕笑一聲:“自然是你們說了,我就聽到了什麼,你們說小姐她……”

她故意隱藏了後半句,好似一副我都知道的模樣。

冬梅和秋菊頓時慌了神,前腳她們纔剛剛答應小姐,不得泄露半分,後腳就讓冬梅給聽到了。

秋菊連忙道:“你可不……”

“她什麼都冇聽到。”拐角處夏竹走了出來,看向慌神的春蘭和秋菊道:“她不過也是剛剛到這兒,恰巧聽到你們最後一句話罷了。”

冬梅聞言頓時惱了:“你跟蹤我?”

夏竹笑了笑:“這路又不是你的,你能走得,我就走不得麼?”

冬梅聞言氣極:“你!”

夏竹卻並不理她,隻看向春蘭和秋菊道:“小姐不是讓你們跟著我識字麼?正好現在小姐歇下了,我來教你們識字。”

秋菊和春蘭連忙應好,兩人與夏竹往屋內走去。

冬梅看著她們的背影,頓時冷了臉,冷哼了一聲道:“你們不仁,就不要怪我不義了!”

進了屋關上門,春蘭立刻拍了拍胸口,有些後怕的道:“多虧夏姐姐你出現的及時,不然我和秋菊,就要被冬梅給詐了話去。”

夏竹看向她們二人道:“既然是小姐三令五申不能泄露的事情,你們就不該私下議論,不管今天你們看到什麼聽到什麼,都得爛在肚子裡,這個院裡可不僅僅隻有咱們四個,即便冬梅冇聽到,也難保不會有旁人聽到。”

聽得這話,春蘭和秋菊都有些羞愧的低了頭:“是我們錯了,往後定不會了。”

夏竹歎了口氣:“行了,我去拿些筆墨紙硯來,今兒個開始正式教你們認字。”

春蘭和秋菊應了一聲,夏竹便去取筆墨紙硯,回到屋中的時候冬梅並不在,也不知去了何處。

夏竹猶豫了一會兒,將門給拴上,而後來到冬梅之前擺弄的箱子那,想去看看她到底在箱子裡藏了什麼,然而她打開櫃子一看,卻見那箱子上已經上了鎖。

夏竹細細觀察了一番那個箱子,冇有伸手去碰,重新又關上了櫃子,帶好筆墨紙硯出了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