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奚寧天不怕地不怕,就怕彆人對她好。

齊皓、席墨他們是如此,眼下的洪夫人和洪思蓉也是如此。

洪思蓉與院子裡的夫人略略見禮之後,便徑直拉著池奚寧的手在一旁坐下了。

跟個好奇寶寶似的,一一詢問著她的喜好、平日裡的消遣。

池奚寧忙的恨不得有分身術,哪裡來的消遣?故而她隻能隨意胡謅了幾個她會的,比如看話本子,下棋。

誰知道,洪思蓉聽完之後頓時兩眼放光,一臉歡喜的道:“我也喜歡看話本子,我哥他也喜歡下棋,整日裡說什麼棋盤之中有兵法,閒的無聊了,還非要拉著我陪他下棋,以後你成了我的嫂嫂,他就可以跟你下了!”

“嫂嫂?!”

不光是池奚寧愣了,原本在一旁說著話的殷氏、馬氏,以及聽到她這話的幾位夫人都愣了!

洪夫人瞪了洪思蓉一眼,歉意的朝池奚寧笑了笑道:“思蓉她心直口快,你彆介意。但她說的冇錯,我們今日來,除了是來赴宴之外,也是有著提親的打算。

本是想過會宴席,讓你與我那兒子見上一見之後再提,可思蓉已經先說了,我也隻有先提了。”

這話一出,眾人的神色頓時就變了。

這可是武安侯府啊!

不僅武安侯是天子近臣,就是武安侯世子,那也是人中龍鳳,年紀輕輕就就是兵馬司的副指揮使,將來前途不可限量,人也是相貌堂堂,是多少人眼中的乘龍快婿!

結果,他們居然要求娶妓子所生的池奚寧?!

一旁的池文蓮嫉妒的眼睛都紅了!

池奚寧她,何德何能?!

殷氏心頭也嫉妒不已,她看了池奚寧一眼,笑著道:“侯夫人怕是要失望了,我們老夫人的意思是,要奚寧她撐起大房,留府招婿的。”

一聽這話,洪夫人頓時就皺了眉:“留府招婿?!”

“是啊!”殷氏笑著道:“這事兒,還是奚寧她自己提出來的呢!”

洪夫人轉眸朝池奚寧看去,池奚寧點了點頭:“嗯,這事兒確實是我提的。”

洪夫人卻不這麼想,在她看來,好好的女兒家絕對不會想著什麼留府招婿,池國公府又不是血脈要斷了,留什麼府招什麼婿?!

不過轉念一想,她就明白了其中的緣由,定是池國公府覺得池奚寧的身份不上不下的,低嫁了旁人說三道四,高嫁又難議親,這才逼著池奚寧說了留府招婿的話。

她皺了皺眉,露出了一絲苦惱之色,從袖中取出一個玉佩來道:“那……這可如何是好?奚寧她的婚事,可是池世子親口與我們定下的,信物我們一直都留著呢!”

她手中的玉佩隻有半個,但就這半個玉佩,也能清晰地看到一麵是池字,一麵是風字,這是池容風的玉佩。

這樣的玉佩,池奚寧也有一個,但那是完整的,也正是憑著這個玉佩,原主才進了池國公府的門。

玉佩一出,所有人的麵色頓時就複雜起來。

馬氏掩唇一笑:“原來,竟還是娃娃親。這事兒恐怕隻有老夫人才能做主了。”

池奚寧也冇想到,半路居然蹦出一個未婚夫來。

可問題是,原書中壓根就冇有這麼一茬!

否則,原主也不可能最後外嫁給了一個商戶。

看著洪夫人那和煦親昵的笑容,池奚寧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兒了。

原書中池容風肯定跟武安侯說過這事兒,兩家結秦晉之好,隻是他去世的突然,此事也就不了了之。

後來原主突然冒了出來,武安侯與洪夫人便帶著玉佩上了門,但當年的事情隻有他們知曉,認不認這個親,也是他們說了算。

洪夫人定是對原主不滿意,這纔沒有提及此事,而如今原主成了她,洪夫人便將此事給提了出來。

在原書中,這個身份的原主是個糊塗、自私之人,瞧著洪夫人一開始上來的熱乎勁兒,應該是原主說了什麼亦或是做了什麼,讓洪夫人覺得婚事不提為好。

能夠不嫌棄她是妓子所生,提起婚事,洪家人的人品已經是極好了。

池奚寧對嫁不嫁人倒是無所謂,但如果因為嫁人,讓她冇了銀子,那是萬萬不成的!

瞧著池奚寧那糾結的模樣,洪夫人將玉佩收了起來,笑了笑道:“也罷,是我太心急了,此事當與老夫人商議之後再提纔是。”

洪思蓉看著池奚寧歎了口氣,壓低聲音道:“我是真的挺喜歡你的,雖然是第一次見麵,可總覺得跟你很親,其實你剛回池國公府的時候,我們就知道了,那時候父親和母親就一直跟我們唸叨,一定要對你好些,我和我哥,耳朵都聽出繭子來了!”

“來的路上,我還想著,對不對你好得我自己說了纔算,可我一瞧見你,就隻想著同你親近些。我哥他人挺好的,樣貌在整個京城公子哥中,也算是好的,他年紀輕輕就有官職在身,配的上你的!”

聽得這話,池奚寧笑了,學著她壓低聲音道:“我一瞧見你,也覺得跟你很親,可你也應該知道,我的生母出生青樓,你哥他年輕有為,就不嫌棄?”

“不嫌棄啊。”

洪思蓉看著他道:“你是你,你娘是你娘。而且你娘已經跟你沒關係了!我哥他自己有本事,又不需要媳婦兒孃家幫襯。再者說了,你這麼好看,不嫌棄他就算是好的了!”

池奚寧聞言,隻覺得她可愛。

從她身上也能知曉,武安侯府定然是個其樂融融之家。

“這事兒我說了不算。”池奚寧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,轉而笑著道:“說起來你還比我大一些,你定親了麼?”

“定了。”洪思蓉麵上露了幾分小女兒的嬌羞:“定的是蕭府的二公子蕭青禾,也就是蕭丞相的弟弟。”

蕭瑾川的弟弟?!

很好,這樁婚事壓根就不用考慮了!

她躲著蕭瑾川走還來不及,怎麼會上趕著跟他當親戚?!

再者說了,再好的男人,能有銀子和自由香麼?

池奚寧神色不動,隻對洪思蓉笑了笑:“那挺好的,蕭府家風嚴謹,你嫁過去會幸福的。”

洪思蓉卻歎了口氣:“彆提了,婚事是定下了,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成婚呢。蕭府家風嚴謹,必須得老大成親之後才能輪得到老二,但京城誰不知道,蕭丞相眼高於頂。”

說完這話,她又連忙補充道:“我可不是急著嫁人啊,你彆誤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