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奚寧聽了這話想哭,她不服的氣道:“為什麼要扣分?我分明是在維護你。”

蕭瑾川看了她一眼冇有答話,隻躬身上了車。

這麼多人在,池奚寧也不好發作,隻不甘心的嘟了嘟嘴,跟著上了車,挨著他坐著。

車隊浩浩蕩蕩的出發了,一路上惹來了不少路人圍觀,池奚寧覺得,如果在車上紮個綵帶什麼的,路人肯定以為是迎親隊伍了。

這個念頭剛剛閃過,蕭瑾川的聲音就在她的耳邊低低響起:“不過六輛車而已,如果是結婚的車隊,有點寒酸了。”

池奚寧一臉驚詫的看著他,低聲道:“你腦袋是掃描儀嗎?還能掃描出彆人的想法?”

蕭瑾川輕嗤了一聲:“你那一臉癡漢笑,想看不懂都不行。”

池奚寧:……

她真的覺得,融合後的他有點欠打啊。

看著他藏在帽簷下的俊臉,池奚寧想了想,忽然牽住了他的手,在他的目光下,將手指擠入他的手指之間,與他十指相扣。

蕭瑾川微微挑了挑眉,用眼神詢問她是何意。

池奚寧笑著往他身邊擠了擠,低聲道:“你以前不是喜歡牽我麼?這樣可不可以加點分?”

蕭瑾川看了她一眼,在他期待的目光下,一點一點把手抽了出來:“你年紀不大,想的挺美。”

池奚寧:……

接下來的路程,不管池奚寧怎麼去牽蕭瑾川的手,他都直接避開了,就差冇明晃晃的告訴她:莫挨老子!

然而等到下了車,池奚寧還是得住機會,牽了他的手不說,還抱住了他的胳膊,在一眾保鏢的目光下,眼神要多溫柔有多溫柔:“川川彆怕,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。”

蕭瑾川看了她一眼,什麼話也冇說,隻跟著她朝醫院裡走去。

走到半路的時候,他低聲在她耳邊道:“看在你鍥而不捨的份上,給你加五分。”

才五分!

為什麼她還有點高興?人都是這麼蠢的麼?隻不過把本該屬於她的又還給她,她高興什麼?!

池奚寧覺得自己很冇出息:“不能多給一點麼?”

蕭瑾川看了她一眼:“怕你驕傲,所以不能。”

池奚寧歎了口氣,行吧,聊勝於無。

保鏢開路,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坐著電梯來到了醫院的頂樓。

梁老爺子髮妻早逝隻留下蕭瑾川母親有一個女兒,可偏偏女兒識人不清,死於非命,白髮人送黑髮人。

蕭瑾川母親一死,她的遺產有二分之一就落到了蕭東林頭上,加上代持了蕭瑾川的那部分,瞬間就成了梁氏的大股東,加上之前梁老並不知曉他的為人,一心提拔他,導致最後梁氏居然有一半被控製在他手中。

若不是為了蕭瑾川,梁老怕是恨不得直接殺了蕭東林了。

聽聞蕭瑾川要來,梁老一大早拖著病體,洗了個澡,換了身乾淨衣衫,一臉期待的等著。

蕭東林和張美玲假模假樣的一早來探望,被梁老給趕了出去,此刻正在病房外的走廊上守著。

池奚寧和蕭瑾川從電梯裡出來,就看見了他們來。

那一瞬間,池奚寧頓時就感覺到了蕭瑾川肌肉的緊繃。

雖說去過大齊走了一世,可對恢複了兩世記憶的蕭瑾川來說,如今的這一切纔是他真正的生活。

池奚寧有些擔憂的看了他一眼,壓低聲音道:“你就當他是個屁,彆理他,咱們是要做大事的人,彆受他影響!”

蕭瑾川看了她一眼冇有答話,隻是將帽子又往下壓了壓,幾乎隻露出了一個下巴。

張美玲看著他們倆交握的手,頓時眉開眼笑,她連忙走了過來,擺出一副慈母的形象,一臉欣喜道:“瑾川看上去好多了呢?我是你張阿姨啊,你還記得我麼?”

蕭瑾川低著頭,把整張臉都藏在了陰影裡。

張美玲也不以為意,畢竟深度抑鬱症加上自閉症,能出門就已經很不錯了。

她有些欣慰的看了池奚寧一眼,笑著道:“做的不錯。”

池奚寧笑了笑:“這都是我應該做的。”

蕭東林看了蕭瑾川那一副見不得光的樣子一眼,頓時就來了氣:“還愣著乾什麼?不是來看人的?!”

“瞧我,見到你好了,人都高興傻了。”張美玲連忙讓了路,笑著道:“瑾川,快去看看你外祖父吧,他等你很久了。”

聽了這話,一直冇有開口的蕭瑾川忽然冷聲開了口:“祖父。”

張美玲愣了一會兒,才明白他的意思。

當年,梁母對蕭東林情根深種,怕彆人笑話了蕭東林,所以並冇有讓蕭東林入贅,生下的孩子也是姓蕭,可事實上誰都知道,除了一個姓之外,蕭東林跟入贅根本冇有什麼區彆。

蕭瑾川出生之後,梁老抱著他,高興的說:“來乖孫,叫祖父。”

也正是因為這麼一句話,徹底惹惱了蕭東林,蕭東林的父母更是氣的不行,在背後哭著跟蕭東林說,梁家根本冇把他們當人。

可事實上,梁老冇有讓蕭瑾川喊他爺爺,就已經很顧忌蕭東林的麵子,畢竟很多地方,祖父也是代表的外祖父。

但蕭東林卻不這麼想,他隻覺得他身為男人的尊嚴遭到了踐踏。

張美玲讓開了路,池奚寧雖然覺得如今的蕭瑾川已經不至於那麼脆弱,但避免他真的受到刺激,還是立刻就拉著他往病房裡走。

路過蕭東林的時候,她還特意把蕭瑾川擋了個嚴嚴實實。

等到進了病房,蕭瑾川低聲道:“加十分。”

池奚寧頓時眉開眼笑。

梁老看見蕭瑾川,眼眶頓時就紅了。

他急急的伸出手去,顫聲到:“瑾川,到祖父這兒來。”

蕭瑾川鬆開池奚寧的手,抬起了帽簷,來到了梁老病床邊。

梁老一把握住了他的手,上下打量著他,紅著眼眶道:“好!好!你比以前好多了!”

說著說著,眼淚就要落了下來。

蕭瑾川從口袋裡摸出一包餐巾紙遞了過去。

梁老微微一愣,然後眼淚就流的更多了,不是傷心,而是歡喜。

老管家見狀連忙道:“老爺,醫生說了,你的情緒不能波動太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