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一會兒,整棟彆墅上上下下都到處都擺上了各種儀器。

實驗室的那幫人,安裝完成之後,朝蕭瑾川打了聲招呼,便又走了。

隻是臨走之前,目光一直在池奚寧身上打轉,像是看到了什麼異形生物一般。

他們走後,蕭瑾川依舊站在廊道上,居高臨下的看著她,眼神複雜難測。

池奚寧有一瞬,甚至以為自己看到了大齊的蕭瑾川,可再看時卻完全不一樣,他跟上一次的蕭瑾川也不一樣。

是啊,怎麼能一樣呢?

大齊的蕭瑾川那麼肆意灑脫,怎麼可能捨得對她一遍又一遍的吼上一聲滾。

而上一次的蕭瑾川,綁著她都來不及,又怎麼會讓她滾。

池奚寧在心裡歎了口氣,既然是新的蕭瑾川,她就應該用全新的態度對待他,而不是如今這般,總是想透過他去看彆人。

她調整了下心情,看著走廊上的他笑著道:“今天是你第一次出房間,可喜可賀!”

蕭瑾川看著她:“我以後會天天出來,這棟彆墅以後隻會有我們兩個人。”

聽得這話,池奚寧愣了愣:“什麼意思?”

“字麵意思。”蕭瑾川抬腳下樓,一邊走一邊看著她道:“我已經讓馮阿姨不要來了,從今往後,這彆墅隻有會有我們兩個。”

池奚寧對馮阿姨離開這事兒,並冇有什麼特彆大的感觸,因為上輩子,他就這麼做過。

她驚詫的是,這一世的蕭瑾川根本冇有愛上她,還冇有要囚禁她的想法,為什麼忽然會辭退馮阿姨?

他不會是想起了前世吧?

池奚寧的汗毛頓時就豎了起來,可一想到自己的任務,忽然又覺得,如果他真的想起來了,那她豈不是就這麼躺贏了?

這樣好像也美滋滋?!

池奚寧試探著問了一句:“你還給我戴手鍊麼?”

蕭瑾川的腳步一頓,隨即又恢複如常,緩緩開口道:“什麼手鍊?”

池奚寧卻已經看明白了,那一頓就足以說明瞭一切。

她猶豫了一會兒,朝他伸出手,看著他認真道:“你給我戴吧,我喜歡你送我的手鍊。”

聽得這話,蕭瑾川的黑眸瞬間起了波瀾,如同洶湧的海浪,一層一層席捲而來。

池奚寧不閃不避,認真的看著他,不管他是前世的蕭瑾川,還是大齊的蕭瑾川,她都願意戴上他給的手鍊,陪他好好渡過這半年,將以前欠下的一併還給他。

然而,不管看著她的眼神多麼洶湧,他卻隻是淡淡吐出兩個字來:“不了。”

說完這話,他便從她身上收回目光,抬腳下了樓,與她錯身而過。

池奚寧的手伸在半空,過了許久才沉默著緩緩收回,調整了下情緒,她又屁顛屁顛的跟著他來到廚房,笑嘻嘻的在他身後問道:“蕭瑾川,家裡的那些設備,是用來乾什麼的呀?”

家裡兩個字,讓蕭瑾川開冰箱的動作頓了頓,他皺了皺眉,從冰箱裡拿出肉菜,淡淡道:“以後你就知道了。”

他不答,顯然是不想告訴她,池奚寧隻得悻悻的閉了嘴,不再說話。

過了一會兒,她又重整旗鼓,看著他熟練的洗菜切菜,笑嘻嘻的道:“原來你會做飯呀。”

蕭瑾川聞言看著她:“何必裝傻子。”

池奚寧:……

看著蕭瑾川收回目光,她嘟了嘟嘴道,低聲道:“我看你不想承認的嘛。”

蕭瑾川冇說話,隻專心的開始做飯。

池奚寧拿不準他是個什麼意思,也不敢冒然開口,接著上一世的事兒跟他拉進關係,隻好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,增加自己的存在感。

說起來,蕭瑾川做飯這個技能還是她點亮的。

上一世,他給她帶上手鍊,讓馮阿姨回去歇著之後,就開始了隻有兩人的同居生活。

他之前的盤算是池奚寧做飯,畢竟馮阿姨在的時候,她經常幫著打下手,對廚房的事兒,應該是熟悉的。

結果,在吃了一頓不是鹹就是淡的飯菜之後,蕭瑾川被迫走進了廚房。

他聰明的嚇人,又是經常做實驗的,對分量的把握很是精準,什麼菜,隻要看一遍菜譜都能摸索出來。

從那以後,廚房就成了他的主場。

兩個人吃完了飯,亦如上一世一般,池奚寧負責洗碗,倒也和諧。

如此平靜的又過了兩天,張美玲打電話過來,問她事情進展的怎麼樣了,池奚寧這纔想起來,張美玲為什麼會招了她到彆墅來照顧蕭瑾川。

張美玲的目的說起來其實很簡單,她要在蕭瑾川身邊放一個聽話的人,能實時監控他,最好的能夠拿下蕭瑾川,這樣一來,不管他是不是裝病,不管他的病以後能不能好,隻要他對池奚寧言聽計從,那他的股份就是她的。

張美玲跟蕭東林在一起,本來就隻是為了錢,隻是她演技好,在蕭東林那兒就成了愛他愛到願意忍辱負重的白月光初戀。

可事實上,就像蕭東林惦記著蕭瑾川手裡的股份一樣,張美玲也惦記著,而且隨著年齡的增長,她的貪婪也在增長。

在她看來,蕭東林能背叛蕭瑾川的母親,將來必然也可能為了年輕貌美的小姑娘背叛她。

畢竟男人至死是少年,愛的永遠都是小姑娘。

張美玲對她道:“我知道他把馮嫂給辭退了,你做的很好,比我想象的好,我今天打電話給你,是想問問你,蕭瑾川現在對你的信任有多少了?”

池奚寧看向房間裡的監控,直接點了公放回答道:“夫人放心,雖然隻有一個多星期,但他對我很信任,相信再過一兩個月,您要我辦的事情就能辦好了。”

張美玲聽了這話,頓時露了笑:“行,我會再給你媽的療養院打十萬過去,蕭瑾川他祖父病重,聽說最多還有半個月的命,你看看能不能讓蕭瑾川去看看他,將他手裡的股份給要過來。”

池奚寧點了點頭:“好,我努力讓他出門。”

張美玲聽了這話表示滿意:“在他麵前說說我的好話,最好讓他心甘情願的把股份轉讓給我。”

池奚寧嗯了一聲,又應付了兩句,然後就掛了電話。

掛了電話之後,她立刻屁顛屁顛的上了樓,興高采烈的推開房門:“你剛剛看見冇,我……”

房間內,蕭瑾川正在穿內褲。

一模一樣的情景再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