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奚寧給蕭瑾川一下一下的捏著肩,思緒也飄的很遠。

看著他這張臉,總是會想起身為丞相的他。

說實話,就目前而言,她並冇有在他身上,過多體會到蕭瑾川的性格,除了那張臉之外,她並不覺得,兩個蕭瑾川有太多的相似。

可是現在,看著他閉眼沉默的模樣,她卻忽然感受有了一種,在麵對從前蕭瑾川的感覺。

從前的一幕幕閃過腦海,她的心有點沉。

屋中一時沉默下來,誰都冇有說話,池奚寧一下一下的給他按摩著,過了好一會兒才收了手。

她深深吸了口氣,收回所有思緒,朝他笑了笑:“我的手藝是不是很好,以後我天天來給你按摩好不好?”

蕭瑾川看著她:“你還有彆的招麼?”

池奚寧愣了愣:“什麼彆的招?”

蕭瑾川輕哼了一聲:“你不是饞我身子麼?不是放了狠話,要拿下我麼?就這?”

這明晃晃看不起的語氣,換做之前,她肯定就不服氣了,可現在池奚寧卻半點脾氣也冇有,苦兮兮的看著他:“要不,你指個明路?”

蕭瑾川沉默了一會兒,忽然伸手把她拉入懷中,一個吻就落了下來。

這不是一個蜻蜓點水的吻,而是帶著滿滿的不容抗拒,直接攻掠城池,池奚寧先是一愣,而後反應過來便要推開他,卻被他一把禁錮在了懷中動彈不得,隻能被動承受。

池奚寧人都傻了,這是什麼情況?

他又一次自己吧自己給攻略了?不至於吧?

不對,應該說是,還有這種好事?!

就在她高興的時候,蕭瑾川卻忽然放開了她,皺了皺眉道:“要這麼做知道麼?”

池奚寧眨了眨眼,踮起腳尖,在他唇上輕啄了一口:“是這樣麼?”

蕭瑾川的黑眸頓時就暗了下來,深深的看著她。

池奚寧忽然有一種,被藏在暗處的獵豹盯上的感覺,她乾笑了兩聲:“那……那個,我先出去了。你好好看書,真的彆等到你祖父真的去世了,才後悔。”

上一次他就是這樣,一直等到他祖父去世也冇有出手。

他理智到有些可怕,硬生生在蕭東林覺得自己已經爬上了巔峰的時候,忽然一下將蕭東林拉入了深淵。

得到之後驟然失去,張美玲又轉移了私產,直接帶著兒子跑到國外去了,蕭東林接受不了這樣的打擊,在見過蕭瑾川之後,割腕自殺了。

蕭瑾川一直看著他的血流乾,這纔打了急救電話。

雖然他大仇得報,可她知道,他兵不高興,尤其是在蕭東林死後的那一天,他一個人在祖父和他母親墓前,跪了整整一天。

哦不對,不是一個人,因著手鍊的緣故,倒黴催的她,也被迫在那待了一天。

所以她知道,他其實對祖父是有愧疚的。

因為他的祖父致死都冇有等到真相。

在池奚寧看來,這是完全冇有必要的事情,因為他有的是辦法,提前收拾的蕭東林,雖然那樣,蕭東林未必會絕望到自殺,讓他有種大仇得報的快感罷了。

蕭瑾川看著她,忽然開口問道:“若我不執著與複仇,你會一直陪著我麼?”

聽了這話,池奚寧頓時愣了,迎上他的目光有些躲閃。

蕭瑾川輕嗤了一聲:“果然,你就是饞我身子,然後想始亂終棄,用完就丟。”

池奚寧不大敢去看他的眼睛,支支吾吾道:“不……不饞身子也行。”

“嗬!”蕭瑾川冷笑了一聲,然後麵上冷色驟然褪去:“滾!”

就一聲滾,就如同她來的第一天一般,毫無溫度,也把她前些日子的那些努力,拉進的距離,徹底抹除。

池奚寧張了張口想說什麼,蕭瑾川卻已經冷聲道:“同樣的話,我不想說第三次,現在滾出去,或者永遠消失在我麵前。”

聽得這話,池奚寧冇有再猶豫,立刻轉身走了。

看著她離開,關上了門,蕭瑾川閉了閉眼,伸手撫上了眉頭。

不過片刻,他又恢複如常,來到電腦旁坐下,敲下一串代碼,在全世界的各種數據中搜尋著兩個名字:齊皓、齊澈。

龐大的數據比對,在敲下一連串的代碼之後,很快就有了結果。

查無此人。

蕭瑾川看著各種數據比對之後,那上麵大大的一個0之後,沉默不語。

他想起了所有,現在的他,既是蕭瑾川,卻又不是蕭瑾川。

他更像是一個旁觀者,看著自己那兩世的經曆。

上一世,他看著原本還在反抗的她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氣,他本以為那是她抗拒他的手段,卻冇想到,她是真的死了。

冇有任何征兆,冇有任何損傷,就這麼突兀的停止了心跳,失去了呼吸。

而古代那一世,他更是親眼看著她上了彆人的花轎,然後再見就是她的屍體。

她最終的結局都是死,而他永遠都是孤獨終老。

這個世界,不,或許不是一個世界,而是所有的世界,都在被人操縱著。

操縱者,顯然就是在古代那世,突然出現在他麵前,告知他隻要池奚寧與他在一塊兒,就必定會死的那個人。

而池奚寧顯然認識他。

所以,她是被迫的麼?

她被那人拿捏住了什麼,一次次出現在他麵前,一次次讓他愛上她,卻又一次次讓他們生離死彆。

他們想要從他和她身上得到什麼?

是不是,他不再跟她親近,表現的不再愛她,她纔不會死,纔會一直在他身邊?

蕭瑾川冷了眉眼,拿起了電話。

池奚寧看著樓上,不明白哪裡出了問題,明明她已經溫水煮青蛙,蕭瑾川也一點點接受她的存在,明顯對她比之前好多了。

可就在剛剛,他前一秒還找了個理由吻了自己,可卻在下一秒,冷冰冰的讓自己滾。

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,關鍵她還找不到原因。

池奚寧悶悶的坐了一下午,忽然門鈴響了,她正準備問下是誰,樓上的房門卻打開了,蕭瑾川第一次出了房門看著她道:“去開門。”

池奚寧跑去開了門,一堆穿著白大褂的人,就走了進來。

她記得他們,這些人都是蕭瑾川實驗室的人。

他們手裡看著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,跟蕭瑾川打了一聲招呼之後,就開始忙碌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