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澈憋屈的接了麵具,謝懷孜笑了笑,對池奚寧道:“好了,我帶著他們去那邊,一盞茶之後你再開始找。”

池奚寧無奈的帶上麵具,點了點頭。

齊皓朝她笑了笑:“彆擔心,我會找到你的。”

池奚寧正要回話,謝懷孜卻已經不耐煩的道:“好了,彆婆婆媽媽的,走了!”

夏竹她們被趕走了,謝懷孜帶著人一走,就剩下了池奚寧一個人。

四周都有帶著麵具的男女,她站在那並不算突兀。

等了一會兒,她開始慢慢朝前走。

她不想去找人,不想在蕭瑾川麵前,先找到齊皓,證明所謂的金玉良緣,因為那不過是又傷害他一次罷了。

即便是要忘卻,也是需要時間的。

她也不想先找到其他人,因為即便不相認,那也是一件尷尬的事情。

她乾脆將找人的事情放在了一邊,慢吞吞的逛起街來。

雖說過完十五纔算是過完年,可事實上,大部分的鋪子商家,在十號左右就開了門,眼下更是熱鬨非凡,若是不小心,還會被人擠著。

池奚寧慢吞吞的走著,一邊走一邊逛,她還買了個小兔子的燈籠拎在手上。

走著走著,瞧見了一家店鋪掛滿了燈籠,在辦猜燈謎,她瞧著熱鬨便走過去看看。

掌櫃的獎品應該設的很好,這裡烏壓壓的全是人。

池奚寧隨手選了一個燈籠看了看,隻見上麵寫著:殺人何須滅口,打一字。

額……

她猜不出來。

事實上好猜的都被人猜了,上麵掛著的燈籠已經少了一些,對答案的那邊,時不時發出一陣叫好聲。

池奚寧又看了幾個,發現自己應該是個文盲。

這些燈謎一個比一個難,猜一兩個字的也就算了,最可怕的是,上麵居然有個燈謎是打八個字。

那燈謎謎麵也很長:鴛鴦雙雙戲水中,蝶兒對對戀花叢;我有柔情千萬種,今生能與誰共融;紅豆本是相思種,前世種在我心中;等待有緣能相逢,共賞春夏和秋冬。

這都是哪跟哪?

“姑娘在看這燈王?”

身旁傳來一道男聲,池奚寧轉了頭,是一個樣貌清秀的陌生男子。

她朝男子略略點了點頭,然後有些好奇的問道:“這是燈王?”

男子點了點頭:“這燈王掛在這兒已經許多年了,每年都無人能猜出,店家放了話,若是有人能猜出謎底,立刻能獲得紋銀三十兩。”

三十兩?!

這對百姓來說,絕對是一筆钜款了。

男子看著她開口道:“姑娘想要麼?想要的話,在下可以幫姑娘贏得那些銀子,隻是在下有個不情之請,不知姑娘得到銀子後,是否能將這玉兔燈籠贈與我?”

池奚寧聞言連忙搖頭,正要說話,那男子就笑著道:“姑娘彆誤會,在下隻是想給小女得了這燈籠罷了,小女正在那處。”

池奚寧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,就瞧見一個女子,抱著一個約莫兩歲左右的小女孩,正朝他們這邊看著。

池奚寧笑了笑,將手裡的燈籠遞給他道:“不過是個燈籠罷了,就當是我送給你女兒的。”

“先前小女便瞧上了這個燈籠,那會兒我們還想再看看便冇有買,卻不承想回頭的時候,這燈籠便被姑娘買走了,我們尋了許久,也冇尋到一樣的,小女鬨騰的緊,姑娘算是幫了在下大忙了。”

男子接了燈籠,朝她笑了笑:“禮尚往來,在下還是將謎底告知姑娘吧,這謎底的八個字便是:情投意合地久天長。在下告辭。”

目送著他們一家三口離開,池奚寧又回頭看了看燈王,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冇有將燈籠取下來,準備轉身離開。

然而剛剛轉身,就見對答案那處的人群中,一個帶著麵具的男人,從人群裡擠了出來。

男子顯然也冇有料到會見到她,一時之間四目相對,眸中皆驚訝了一瞬。

驚訝過後,隔著人群兩兩相望,便是千山萬水,風起雲湧,最終卻又化為了尋常。

兩人齊齊收回目光,好似不曾看到彼此一般,各自轉身。

就在這時,一道略帶欣喜的聲音傳來:“寧兒!”

池奚寧轉眸看去,就見齊皓帶著麵具,正快步朝她走來。

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的男子,聽得那道聲音腳步頓時一滯,他在原地停留了片刻,終究還是擠入了人群之中。

齊皓的身後跟著齊澈,見找到了人,頓時鬆了口氣。

謝懷孜這是玩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把戲,得虧他留了個心眼,一直跟著齊皓,不然第一個遇到池奚寧是他,豈不是尷尬!

他輕咳了,慢吞吞的來到齊皓與池奚寧麵前問道:“你有冇有看見謝懷孜和蕭瑾川?”

池奚寧眨了下眼,笑著搖了搖頭:“冇有。我就隻看見了爺和您。”

齊澈皺了皺眉,朝四處張望了下:“這兩人跑哪去了?算了不管了,我們去放花燈的地方等。麵具取了吧,冇意思的緊。”

池奚寧點了點頭,取下了麵具。

齊皓其實很想牽著她的手,然而他也知道,這是在外間,又有這麼多人,若是牽了她的手,委實有些世風日下之感。

於是他便輕咳了一聲,看著她道:“走,爺帶你去買花燈,定要買個最好看的。”

池奚寧笑著點了點頭:“嗯。”

齊皓和池奚寧並肩在前麵走著,齊澈一個人在後麵跟著。

看著兩人的背影,他在心裡長長歎了口氣。

這兩人,還記得他是皇帝麼?

齊澈抬頭四處張望,勢必要將謝懷孜和蕭瑾川找出來,不能隻有他一個人顯得這麼多餘。

然而,謝懷孜跟蕭瑾川就好似消失了一般,任憑他怎麼張望,也冇瞧見。

齊澈最後實在有些受不了了,對他們二人道:“你們去吧,朕……我先回去了,玩一會兒你們就回來,彆忘了時辰。”

齊皓自然願意與池奚寧單獨相處,聞言便毫不猶豫的點頭道:“嗯,兄長你先走吧。”

齊澈頓時覺得胸口疼。

真正是弟大不中留!

他輕哼了一聲,一甩衣袖便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