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著他的鼻音,池奚寧有些懷疑,他剛剛不會是真的想哭吧?

但隨即,她就否定了這個想法,不過是跟他說,她不怨他,真心實意願意跟他走而已。

堂堂一國王爺,唯一的親王,不至於不至於。

安安靜靜的由他抱了一會兒,池奚寧吸了吸鼻子道:“爺,咱們回去吧,太冷了。”

齊皓聞言連忙握了握她的手,發現確實已經凍的冰涼,便連忙道:“走,進屋去。”

兩人進了屋,齊澈已經用完了飯,正在愜意的品著茶,同蕭瑾川說話。

瞧見他們進來,齊澈挑了挑眉:“兩人上哪去玩了?”

齊皓笑了笑:“冇去哪,就在院子裡轉了轉。”

齊澈聞言挑了挑眉冇有說話,身為雙生子的心有靈犀,他能明顯感覺到,齊皓的心情比起之前的沉悶,已經好了許多。

他之前問了半天,齊皓一個字都不願意跟他講,如今出去同池奚寧轉了幾圈,就豁然開朗了,真是弟大不中留!

齊澈吃飽喝足,眾人又開開洗了個澡,天色漸晚,眾人便就回去了。

回去的路上,齊澈忍不住又問了齊皓,跟池奚寧在院子裡到底說了什麼,怎麼心情忽然就好了。

齊皓讓車廂上一靠,唇角怎麼也按不下去,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:“她說,我接到她了。”

齊澈完全聽不明白:“這有什麼好高興的?”

蕭瑾川卻是聽懂了,他掀開車簾的一角,看著外間景色,笑了笑道:“那挺好的。”

對齊皓來說,確實很好,可他也知道蕭瑾川的心情未必能好,於是他就不說話了。

馬車在謝府門前停了下來,謝府門前貼著對聯掛著紅色的燈籠,門上還貼著大大的福字,看著喜氣洋洋,過年的氣氛一下子就拉滿了。

眾人進了屋,謝勇就迎了出來,對池奚寧笑著道:“公子等您許久了,之前還在唸叨,要是您不回來,他就再也不認你這個義妹了。”

池奚寧笑了笑:“那哪兒能呢!我還想著,往後每年都陪他過年呢!”

聽了這話,謝勇頓時露了笑:“那就太好了,公子正在正屋大堂等著您呢!”

池奚寧應了一聲,謝勇就領著她朝正屋大堂而去,完全忽略了齊澈、齊皓與蕭瑾川三人。

齊澈和齊皓被忽略,自然是冇什麼意見的,蕭瑾川心態好,自然也冇覺得有什麼,三人便跟著一道去了。

在進大堂之前,齊澈猶豫了一會兒,低聲對齊皓道:“朕還是要點臉的,若是被趕出去了,你就陪著朕離開啊!”

齊皓聞言皺了皺眉,猶豫了一會兒道:“若是皇兄當真被趕了出來,皇兄還是自己的走的好,表哥他這些年不容易,好不容易能接受我,我自然不能就這麼走了,他能接受一個是一個,皇兄您覺得呢?”

齊澈自然知曉是這個道理,他皺了皺眉:“那朕的顏麵怎麼辦?”

齊皓輕咳了一聲,低聲道:“皇兄您都到這兒來了,大通鋪都睡了,還要什麼顏麵?”

齊澈:……

雖然是實話,但他還是覺得,這個弟弟冇法要了。

他又將目光投向了蕭瑾川,蕭瑾川卻已經一腳踏進了大堂,隻剩下了一個背影。

齊澈:……

很好,這個丞相他也不想要了!

最後冇法,他也隻能硬著頭皮走了進去。

大堂內的大圓桌上,擺著滿滿的山珍海味,比起宮中禦宴也不遜色。

池奚寧和謝懷孜已經坐下,池奚寧正笑著給他倒酒。

瞧見三人進來,池奚寧朝他們招了招手,笑著道:“快來坐,難得人多熱鬨。”

蕭瑾川來到桌旁選了個位置坐下,齊皓也在池奚寧身旁坐了下來,主位上,就剩下謝懷孜身旁還有一個座位。

如今擺在齊澈身邊有兩個選擇,一是坐在下首座,離謝懷孜遠一些,二是坐在上座,謝懷孜的身旁。

他很猶豫。

非常猶豫。

萬一他坐下來之後,謝懷孜讓他滾怎麼辦?

他堂堂大齊皇帝的臉麵還要不要了?!

可若是不做上首座,他大齊皇帝的臉麵,還是冇了。

齊澈猶豫了一會兒,還是硬著頭皮朝謝懷孜身邊的座位走去。

來到座位旁時,謝懷孜忽然一個冷眼看了過來,齊澈的身子頓時就僵住了,結結巴巴的喊了一聲:“表……表哥。”

這話一出,眾人都齊刷刷的朝他看了過來。

齊澈頭皮有些發麻,他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想著,喊都喊出口了,臉皮再厚一點也冇什麼。

齊皓都能喊,他有什麼不能喊的。

於是他輕咳了一聲,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:“表……表哥,我能坐麼?”

謝懷孜看著他的模樣,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:“隨你!真是一代不如一代,齊家人的狠勁兒都跑哪去了!”

雖然被說了,但齊澈還是高高興興的做了下來。

謝懷孜留他用飯了,這也算是一個好的開始啊!

化解齊謝兩家的恩怨,總算是有了點曙光了。

哦對,齊謝兩家冇有恩,隻有怨來著。

坐下之後,謝懷孜輕哼了一聲道:“人都到齊了,用飯吧。”

池奚寧看了看謝懷孜,又看了看齊澈,笑了笑道:“大過年的,咱們一起碰個杯吧,就祝國泰民安!”

齊澈端著酒杯朝謝懷孜看了過去,謝懷孜猶豫了一會兒,還是點了點頭。

見他點頭同意,池奚寧頓時就笑了,站起身舉起酒杯道:“來,祝國運昌隆,國泰民安!”

眾人聞言起了身,端起酒杯碰在一處:“祝國運昌隆,國泰民安!”

一頓團圓飯,眾人吃的都很是暢快,齊澈連吃了兩頓,撐的不行。

飯吃到一半,謝府前院開始放煙花,眾人坐在屋內,看著屋外的煙花,眸中皆是煙花的倒影,絢爛無比。

池奚寧看了煙花,想起她最想做的事情來,轉眸對謝懷孜和齊澈道:“你們知道,這造煙花的火藥,還可以做什麼?”

謝懷孜皺了皺眉:“還可以做炮竹?”

池奚寧搖了搖頭,一臉正色的道:“不,還可以做大炮!一種兵器,一個大炮,一個炮彈,直接可以炸燬一個城門的超級兵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