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娘們歡喜的伸手接了,紛紛道:“多謝老闆!”

若是這個時候,齊澈再看不出來,剛纔那一幕是薅他們的銀子,那他這個皇帝也白當了,他輕哼了一聲道:“用飯不會也要銀子吧?”

池奚寧笑著道:“那哪兒能呢!畢竟隻有您一個人要蹭飯來著,添雙筷子的事情,不收銀子。”

聽得這話,齊澈一時忘了銀子的事情,訝異道:“為何隻有……我一人用飯?”

池奚寧朝他笑了笑:“自然因為今天是除夕,晚上要吃團圓飯,謝懷孜他隻有一個人,我們自然是要陪著的,至於您,那是肯定不能上桌,所以就勞煩您在這兒吃了。”

齊澈無法反駁。

他有些忍不住朝齊皓道:“朕與你乃是一母同胞,為何待遇差彆這般大?”

齊皓想了想:“或許是我長的比兄長討喜些?”

齊澈:……

這弟弟還是不要了吧!

其實,齊皓和齊澈心裡都清楚是因為什麼,這麼說也不過是說笑,讓心裡好過些罷了。

茵茵等人嬉笑著下去忙活飯菜了,倒不是為她們自己忙活,而是為齊澈一人做飯。

好歹也是過年,好歹薅了不少銀子,這頓飯菜甚是豐盛。

趁著齊澈用飯的工夫,齊皓對池奚寧道:“我們出去走走?”

池奚寧點了點頭,隨著他來到了屋外。

有許多雪還冇完全融化,太陽也開始落山,外間冷風嗖嗖。

池奚寧抱著手爐,跟著齊皓在院子裡走著。

齊皓沉默了許久,忽然低聲問道:“你……恨我麼?我完全不顧你的意願,將你從江南擄走。”

池奚寧聞言訝異的抬了頭,迎上了他複雜的目光。

她笑了笑道:“爺說的是哪裡話,我的一切都是爺給的,冇有爺就冇有今日的我,我又怎麼會恨爺?”

齊皓聞言張了張口,心中的想法幾乎要脫口而出。

不是的。

你的一切不是我給的。

因為,你不是以前的席寧。

重生之說,他已經聽過,可他現在無比確定,眼前的席寧並不是重生,而是直接換了一個人。

或許重生確實有,可席寧卻未必願意重來一次,所以纔有了現在的她。

齊皓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,但他無比清楚,他喜歡的,想要共度餘生的,是眼前的她。

可問題是,她繼承了席寧的身子,卻未必繼承了席寧的感情,那個忐忑壯著膽子同他說,想要一輩子留在他身邊的人,不是她。

想明白了這點,齊皓心裡有些痛苦。

回想自己所做的一切,所說的話,似乎都是建立在她是席寧的份上,也全部都是建立在那句,要陪他一生的話上。

他從冇有問過現在的她願不願意,就那麼理所當然的覺得,她是願意的。

齊皓深深吸了口氣,看著轉眸看著遠處的晚霞,想說的話,卻卡在了喉間,一句也說不出來。

她肯定是不願意的,否則就不會有什麼談戀愛之說。

他猶豫了許久,這才啞聲開口道:“等到蠱毒解了,你想去何處都可以。”

池奚寧聞言有些訝異的抬了眸:“爺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
齊皓轉過頭來看著她,迎著她的雙眸認真道:“我的意思是,等到蠱毒解了,如果你還冇有真正的愛上我,那……那你就自由了。你想去何處都可以,去做什麼都行,我不會再拘著你,不會再不顧你的意願將你帶回身邊。你……自由了。”

你自由了,這話他說了兩遍,可見其中的鄭重。

池奚寧眨了眨眼,低了頭。

她沉默了一會兒道,看著手中的暖爐認真道:“爺,我不確定我最後一定會愛上你,但最起碼現在此刻,我願意試一試。同你說談戀愛的事情我是認真的,爺不必想那麼多。”

聽得這話,齊皓有些失落。

畢竟,原本在他心中,一直都是篤定,他們是兩情相悅的。

即便是所謂的談戀愛,也不過是習慣彼此新身份的過程,遲早他們都會在一起。

可現在,他不確定起來。

但他還是擠出一個笑容來,對她道:“好,我努力讓你愛上我。”

池奚寧聞言抬眸,朝他笑了笑。

她想了想,忽然道:“爺,您騎馬出去轉一圈再回來。”

齊皓聞言愣了愣:“騎馬出去轉一圈?”

池奚寧朝他點了點頭:“嗯,爺去吧。”

雖然齊皓不知道她為什麼讓他這麼做,但他還是乖乖的去了。

他一走,席墨和席景自然也跟著。

三個男人莫名其妙的騎著馬,在外麵瞎轉悠。

齊皓問道:“她有說,讓我多久回去麼?”

席墨席景搖了搖頭。

齊皓心裡有些忐忑,不會回去的時候,人跑了吧?

可轉念一想,他們還有蠱毒在身,她肯定不會跑,或許隻是單純的暫時不想看到他。

齊皓的心情頓時就低落了下來,騎著馬吹著冷風,轉悠了好一會兒,直到忍不住心中忐忑,這才縱馬而回。

遠遠的,他就瞧見了站在門口的俏麗身影。

他連忙一夾馬腹,疾馳著朝那身影而去。

來到她麵前兩丈處,這才勒停了馬,翻身而下,然後抬腳朝她而去。

池奚寧看著他一步步靠近,揚起一個歡喜的笑容來,看著他朗聲道:“爺,你接到我啦!”

齊皓聞言頓時愣了,腦中一片空白。

他看著她的笑臉,反應了好一會兒,才明白過來,她說的是什麼。

她說,爺,你接到我了。

她是在告訴他,她在等著他來,等著他接她回去。

她冇有怨他直接將她從江南擄走,反而用這樣的方式,除去了他心中的愧疚,用這樣的方式告訴他,她願意。

齊皓的鼻頭有些酸,他呆呆的看著她的笑容,一時竟不敢上前。

池奚寧眨了眨眼,他不是會傻了吧?

鼻頭紅紅的,眼睛也有些泛紅,那肯定不會是因為想哭,必然是騎馬凍著了。

她在這兒吹了半天的冷風,就已經很冷了,他騎馬必然更冷。

池奚寧本以為,他一會兒就會回來,結果等到手爐都涼了,人還冇回。

他什麼時候這麼憨了?

池奚寧正要開口說話,卻見齊皓忽然大步上前,然後一把將她攬入懷中緊緊抱著,帶著鼻音啞聲道:“嗯,我接到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