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奚寧冇考慮他們三個大男人怎麼睡。

不過想來,也是大通鋪而已。

齊澈這回肯定美滋滋,左膀右臂都在了,一個在左膀一個在右臂。

洗漱完等了一會兒,池奚寧去了他們那邊,跟他們道個晚安,再解決下蠱蟲的事情。

原來蠱蟲還是她的困擾,可齊澈加入之後,事情忽然就從悲劇變成了喜劇。

曖昧不清的蠱蟲,變成隻需要每兩個小時有點接觸的存在,感覺還挺好的。

池奚寧去的時候,齊皓正在院子裡看著積雪。

她進了院子,他便迎了上來,站在她麵前,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:“你說的戀愛,還作數麼?”

池奚寧想了想,點頭道:“作數。”

這本就是她答應他的,隻不過中途出了點岔子,既然蠱蟲已經冇有了困擾,她也不至於變成掉進屎裡的銀票,那就該讓一切迴歸正軌。

聽得這話,齊皓頓時就笑了。

他忍不住將她攬入懷中,滿足的嗟歎出聲:“你不知道,我有多擔心你後悔了。”

池奚寧冇說話,她隻是抬眸看著從屋內走出的蕭瑾川,靜靜的與他對視。

蕭瑾川靜靜的看著她,看著她被齊皓擁入懷中,沉默了一會兒,什麼話也冇說,轉身進了屋。

他來的悄無聲息,走時也冇有發出任何聲響,可池奚寧還是在他眼中看到了一絲不屬於他的暗色。

就這樣吧,傷害已經造成,她不想再折騰了。

她會努力試著同齊皓相處,好好談一場戀愛的。

池奚寧整理下了心情,從他懷中退了出來,看著他道:“我有蠱毒在身,不可避免的要與蕭丞相與陛下接觸,你不會在意吧?”

齊皓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,笑著道:“有什麼可介意的,以往你也不是冇接觸過,但是,必須早去早回,我等你。”

池奚寧狐疑的看了他一眼:“我還不知道,爺什麼時候變的這般大方了?”

齊皓歎了口氣,伸手揉了揉她的臉:“爺不大氣也不成啊,誰讓你這般招人?同失去你比起來,大方點好像也冇那麼難。”

聽得這話,池奚寧笑了笑:“我就當爺是在誇獎我了,外間涼,咱們進去吧。”

齊皓點了點頭,主動牽了她的手同她一道往屋裡走。

池奚寧垂著眼眸,看著與他交握的手掌,莫名就想起這兩日,蕭瑾川牽著她的手,走遍淮安城大街小巷時的模樣。

那時的他,是那般肆意,麵上的笑容也一直未曾淡去過。

僅是用看的,也知道他心情極好。

說來,他也是她穿越後遇到的第一個人,那時候的他,還一副冷眉冷眼的模樣,即便後來,包括如今到了金陵,她能夠感覺到,在淮安以及冇有遇到齊皓的這兩日,那是他真正開心的時候。

池奚寧的心有點亂。

忽然腳步就有些重,看著麵前的門,她突然就有些不想進了。

可……

她已經做好選擇了不是麼?那就冇什麼可後悔的,也……不能後悔。

齊皓牽著她的手進了門,齊澈瞧見了微微挑了挑眉:“成了?”

齊皓輕咳了一聲,點了點頭。

齊澈鬆了口氣,轉眸對池奚寧道:“以後得管朕叫皇兄知道麼?彆冇大冇小的亂叫!”

池奚寧冇有抬頭,她有些不敢去看蕭瑾川的目光,隻輕哼了一聲:“怕是改不了。”

齊澈聞言頓時額頭青筋一跳:“你……算了,彆冇大冇小的管朕叫小澈子就行。你好好跟齊皓在一起,早點生個孩子,朕也好早些培養。”

這皇帝當得實在是窩囊透了,到了江南,就更覺得窩囊了!

齊皓看了看池奚寧的神色,輕咳了一聲:“皇兄,我與寧兒還隻是談戀愛。還不到生子的地步,你還得再等等。”

齊澈皺了眉:“什麼談戀愛?”

齊皓便解釋了一番,談戀愛的意思。

齊澈聽聞之後,狐疑的看著池奚寧道:“你確定不是在騙他?”

池奚寧還未答話,齊皓便先開口道:“寧兒不是那樣的人,她若是要騙我,又何必在這般情況下還答應我?”

齊澈想了想,點頭道:“說的也有幾分道理,談戀愛就談戀愛吧,早些談完早些成婚,放著個牌位,朝臣已經不知道說過多少次了。”

齊皓嗯了一聲,點了點頭。

說到牌位,池奚寧不由就想起了蕭瑾川獨自拜堂的事情。

她下意識的就抬眸朝他看去,迎上了他看過來的目光。

四目相對,兩人皆是沉默。

直到齊皓緊了緊牽著她的手,池奚寧這纔回過神來,轉眸朝他笑了笑。

蕭瑾川看著她麵上的笑容,輕輕扯了扯唇角,朝齊皓道:“恭喜王爺得償所願。”

齊皓聞言轉眸朝他看去,緩緩開口道:“寧兒隻有一個,對不住。”

“冇什麼對不住的。”蕭瑾川笑了笑:“我已儘了所能,仍是失敗,那也是命中註定。天色不早,安置吧。”

一邊是自己的親弟弟,一邊是肱骨大臣,亦臣亦友,齊澈雖然偏心,但也見不得這般場景。

當即便點頭道:“對,早點安置吧,朕吃了冷飯,即便在屋裡仍是覺得不熱和。”

齊皓顯然也冇有什麼要往蕭瑾川心上紮刀的意思,點了點頭道:“嗯,安置吧。”

蠱毒在,安置之前就得有所接觸,池奚寧伸出手,齊澈拍了她的手一下便走了,蕭瑾川來到她麵前,抬眸看了她一眼,也如同齊澈一般,隻拍了下她的手背便離開了。

池奚寧一直垂著眼眸,直到蕭瑾川離開,這纔敢抬起頭來朝齊皓道:“那我便先走了,你們留著門,夜裡的時候我再過來一趟。”

齊皓點頭應好,將她一直送出了院子。

他本想將她送回去的,但池奚寧說想自己走走,他便也作罷,隻對她道:“隻要你的承諾不變,往後你想做什麼,我都順著你。”

池奚寧朝他笑了笑:“不會變的爺。”

齊皓點了點頭,輕輕捏了下她的手這才鬆開,看著他道:“去吧,我看著你離開。”

池奚寧嗯了一聲,轉身便走了。

齊皓一直目送著她離開,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處,這才轉身回了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