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瑾川聞言笑了笑,不再開口。

池奚寧翻開書,隨意的看了看,故事講的是一個丫鬟如何從在還是三等丫鬟的時候,就被少爺看上,然後一點一點成了一等丫鬟,通房,最後成了少爺最愛寵妾的故事。

時下的書都是豎版,也不大厚,一會兒就看完了。

看完之後,池奚寧眼珠子一轉,準備開始找事。

然而當她扭頭朝蕭瑾川看去的時候,忽然覺得,他怎麼能……

怎麼能長的這麼好看?!

奶油肌,高鼻梁,薄唇長睫,墨發玉冠,劍眉星目,再瞧那手,指節分明根根修長有力,好想……

好想去握上一握,放在手中把玩。

心跳有點快,撲通撲通跳的很是歡快,恨不得現在就過去牽了他的手,親一親纔好。

這個念頭一起,池奚寧瞬間就反應了過來,這是蠱毒的緣故。

她的臉頓時就黑了。

這TM不是什麼子母蠱,而是夫妻蠱,硬生生被分開了,所以纔會這麼膩歪吧?!

池奚寧麻了,這才分開多大一會兒?若是長此以往,根本用不著他對她用強,她也會把持不住,將他給撲倒的吧?!

察覺到她的目光,蕭瑾川抬起頭來朝她微微一笑。

這一笑在池奚寧的眼中,瞬間如同百花綻開。

她忍不住低頭罵了一句臟話。

蕭瑾川聞言一愣,隨即笑容又深了幾分,挪了身子來到她身旁坐下,準備去牽她的手。

池奚寧氣的,啪的一下,重重打在了他的手背上。

白淨的手背頓時泛了紅。

蕭瑾川好似不覺得疼,動作不停略帶強勢的將她的手握在手中,看著她柔聲道:“何必勉強自己,我們要相處的時日還長,你能抵抗的了一時,抵抗的了一日,還能日日月月都這麼抵抗下去不成?”

“再者,這蠱毒越是抗拒,越是發作的厲害,尋常牽牽手就能緩解,若是一直抗拒,那種心上如螞蟲在爬的感覺,會愈演愈烈,最後也隻有行周公之禮才能好轉,你也不想那樣吧?”

池奚寧徹底無語了。

她胸口憋著一股氣,看著他冷聲道:“這般下去,即便我喜歡你,也隻會是因為蠱毒的緣故!”

蕭瑾川聞言垂了垂眼眸:“嗯,我知道的。”

池奚寧氣結:“你知道還……”

“所以,這蠱毒隻有一年期限。”蕭瑾川抬眸看她,朝她笑了笑:“你乖一點,一年之後我還你自由。”

池奚寧氣的想哭,她看了看兩人握著的手:“我能不乖麼?都這樣了!”

蕭瑾川笑了笑:“看書吧,到了下個鎮子,我們休整下再出發。”

滁州城的知州,在府衙辦公的時候,突然一支箭不知從何處射到了他的桌子上,將他給嚇了一跳,立刻大喊了一聲:“有刺客!”

外間官兵瞬間就衝了進來,兵荒馬亂的尋找了一番之後,知州這纔看見了那箭上的字條。

他皺了眉將字條取下打開,隻見上麵寫著:寧王在客來客棧天子五號房,中毒昏迷,速帶人去護駕。

知州對這話嗤之以鼻,寧王?

寧王在京城,怎麼可能跑到他這小小的滁州來!

然而,他終究還是害怕,若是真的,他不僅少了一次立功的機會,說不定還會惹上大事。

於是他匆匆忙忙叫了兩個大夫,帶著一群官兵直奔客來客棧。

一進門,瞧著大堂或趴或躺的人,當即腿就有點軟了。

他顫顫巍巍的上了二樓,來到了天字五號門前,在心頭燒香拜佛,隻求裡麵的人是誰都行,千萬不要是寧王。

可當他推開房門,瞧見齊皓的那一霎,整個人都嚇的腳下一軟,看看扶住了門框才維持住了身形,轉眸朝身後的兩個大夫吼道:“還愣著乾什麼?!救人呐!”

大夫揹著藥箱匆匆進了屋,又是把脈又是研究桌上的食物,最後得出一個結論:這是極其霸道的迷藥,被下了水中,他們解不了。

當然這迷藥也不傷身,隻需要等上一兩個時辰就能醒。

知州聽得這話,頓時鬆了口氣,人冇事就成。

他哪也不敢去,隻命人將齊皓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床上,然後在屋中守著。

時間一點點的過去,一個多時辰之後,齊皓終於醒了。

他猛然睜開眼,第一件事就是朝一旁看去,隻需一眼,他就知道,席寧走了。

雖然早有預料,可真當他發現池奚寧被帶走的那一霎,還是抑製不住心頭的憤怒與痛苦。

滁州知州正要說話,就見他冷冷的看了過來:“查!看看是誰在這客棧下了毒!”

知州連忙應了一聲是,而後又有些為難的道:“隻是這迷藥甚是霸道,眼下整個客棧,唯有王爺您醒了,若是要查,也得等客棧的人醒了之後。”

齊皓聞言身上戾氣不減,一股懊悔湧上心頭。

他不該的,不該以為到了滁州,就一切有了定數,放鬆了警惕。

此時席墨與席景也醒了,邁著還有些虛弱的步伐衝了進來,隻看了屋中一眼,他們就大概知曉發生了什麼,當即單膝跪地,請罪道:“請主子責罰!”

齊皓心頭的怒火,恨不得焚燒了一切。

可他理智仍在,知曉責罰無用,而且此事根本怨不得席墨與席景。

他閉了閉眼,剋製住遷怒的衝動,冷聲開口道:“起來,本王也中了招,此事怨不得你們。”

席墨與席景卻冇有起身,他們比誰都清楚,此刻齊皓心頭憤怒與痛苦。

知州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,猶豫了一會兒,壯著膽子道:“王爺,請容許大夫為您請個脈,您的身子重要。”

齊皓冷聲回絕:“不必!”

他起身下榻,穿好鞋子便要朝外走,席墨和席景連忙起身,席墨低聲勸道:“主子,眼下還不知是何人擄走了席寧,還是等客棧的人醒了之後盤問過再做決定。”

席景也連忙道:“席墨說的對,眼下已經一兩個時辰過去,不管是何人擄了席寧,也已經走遠,倒不如問出了罪魁禍首,再去不遲。”

聽得這話,齊皓手漸漸握緊,冷笑了一聲道:“還能是誰?不是謝懷孜,就是蕭瑾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