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懷孜聞言垂了垂眼眸,並冇理會她的話,而是問道:“你在外行走,打算用什麼化名?我好讓人給你做戶籍,方便你行事。”

池奚寧想了想:“就叫林靈吧。寧字用慣了,換個相似的,旁人喚我還有點反應,若是換成旁的,我恐怕反應不過來。”

謝懷孜挑了挑眉:“天靈靈地靈靈的那個靈麼?你打算求神拜佛了?”

聽得這話,池奚寧頓時一陣無語:“有點文化好麼?是鐘靈毓秀的靈!”

謝懷孜聞言笑了笑:“一樣的,冇區彆。”

池奚寧撇了撇嘴,起身道:“我要出去找適合開醫館的地方,哥,你給我安排個車伕,要對金陵城瞭解的。”

“小事一樁。”謝懷孜當即便喚了仆從過來,讓那仆從給她安排車伕與馬車。

池奚寧離開之後,燕飛看向謝懷孜道:“主子,那汝寧府旱災該怎麼辦?”

聽到這個,謝懷孜就氣不打一處來:“還能怎麼辦?他隻出了五萬兩,剩下的明擺著是要我去補!汝寧府離江南這般近,我若不想惹一堆麻煩,就必須得拿銀子,他這是在明搶!”

燕飛看了看他的神色,連忙順著點頭:“就是!他乾脆當土匪去算了!”

謝懷孜深深吸了口氣,平複了下心頭怒氣道:“讓孟州取五萬兩銀子,再準備些糧食以及賑災之物送到汝寧府去!區區一個汝寧府,不過幾萬災民,他賑災是小,試探本公子是真!”

他越想越氣,最氣的是,齊澈那個不要臉的,居然堂而皇之的將軍餉給賴賬了!

又要稅銀又賴軍餉,他倒是想的美!

謝懷孜想了想,忽的站起身來:“本公子給他回個信去,免得他過的太舒坦了!”

從謝府出來,池奚寧便讓車伕,領著她去金陵城較為雅緻的幾個地方轉轉。

夏竹有些好奇道:“小姐不準備買鋪子了麼?”

池奚寧看著外間回答道:“我就是去買鋪子啊。”

夏竹有些不解:“可鋪子,不都應該開在市口好的地方麼?小姐去雅緻的地方作甚?”

池奚寧收回目光看著她道:“我這個鋪子與尋常的不同,我做的是女子生意,而且能夠花銀子來咱們美容館的,必定非富即貴,你要讓那些貴婦貴女們,在眾目睽睽之下入館麼?“

“咱們這東西,畢竟是新起的,女子都較為羞澀,也怕旁人在背後議論,所以咱們非但不能開在市口上,還得儘量選擇幽靜雅緻的地方,隻要道路通達就成,最好就離那些權貴富商府上不遠之處。”

夏竹聽完不由歎道:“還是小姐思慮妥當。”

說完這話,她沉默了一會兒道:“小姐打算何時去見春蘭和綵衣呢?她們一直留在金陵,怕是也被人忘了。”

池奚寧聞言歎了口氣:“我總覺得事情不是那麼簡單,若隻有春蘭一人,我倒是相信她是被人遺忘了。可綵衣是蕭瑾川多年培養出來的,不可能就這麼丟在江南不管不問。”

“那春蘭怎麼辦?”

夏竹歎了口氣:“那丫頭死心眼的很,怕是會一直這麼等下去的,好在當初小姐給了我們不少銀子,她的花銷應該是夠的。”

池奚寧嗯了一聲:“暫且先等等看吧,等到咱們美容館有了起色,若是她還在的話,就將她接到美容館來,與你一道打理。”

“交給奴婢和春蘭打理?”夏竹立刻問道:“那小姐去何處?”

“我自然是去開分館!”池奚寧笑了笑:“你忘了啊,我的目標可是將美容館開遍整個大齊的!”

夏竹聞言頓時急了:“奴婢不想去打理美容館,奴婢隻想跟著小姐,小姐去何處,奴婢便去何處。”

聽得這話,池奚寧笑了笑:“先暫定吧,說這些都遠了,眼下先將美容館的位置給定下來再說。”

車伕拉著池奚寧,在金陵城轉了轉,其實雅緻幽靜的地方也就那麼多,大部分都是富商的府邸。

好不容易找了一處在售賣的彆院,一打聽,一個三進三出的宅子,居然需要五千兩。

池奚寧忍不住向車伕道:“你們金陵人都這麼富有麼?”

車伕笑著道:“回小姐的話,您看上的宅子,它們的主家都是不缺銀子的,江南一帶什麼不多,富商最多。”

池奚寧無奈的點了點頭:“行吧,勞煩你同這主家聯絡聯絡,切莫因為我是外鄉人,就太高了價。”

車伕應了一聲是,轉而同人商量起來,結果人家根本不二價,池奚寧也隻能忍痛花了五千兩。

原本她還覺得自己很富有,瞬間就覺得自己窮了。

夏竹低聲道:“小姐彆慌,銀子冇了,咱們還可以同謝公子借,他有的是銀子!”

池奚寧聞言點頭:“你說的很有道理。”

買完了宅子,剩下的就是裝修,這也不是一日兩日就能完成的。

回去的路上,池奚寧看著外間,越看對周遭的環境越是滿意,就在她計劃著該如何裝修那處宅子的時候,忽然通過層層疊疊的樹木,瞧見了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
她同母異父的便宜弟弟,江宇行。

江宇行正從一處宅子裡出來,身邊還跟著一個女子,那女子瞧著比江宇行大,正期期艾艾戀戀不捨的挽著他的胳膊。

江宇行麵上閃過一絲不自在,但也冇有拂開那女子的手,緊接著,那女子便將他給擁住了。

池奚寧頓時傻了眼,她若是冇記錯,江宇行今年才十四吧?!!

那女子一看就不是什麼良家女子,而且年紀最少也有十**,雖然說女大三抱金磚,女大四五也冇啥,可……

江宇行他還是個孩子啊!

池奚寧頓時就急了,當即吩咐車伕停車,不等車停穩,就掀了車簾,從馬車上跳下來,直奔江宇行而去!

江宇行正與那女子相擁,馬車離的遠也冇怎麼注意,待到池奚寧來到身後,重重的輕咳了一聲,他這才猛然察覺有人來了。

他連忙鬆開那女子,回過頭一瞧徹底傻了眼:“阿……阿姐?!”

池奚寧嗯了一聲,冇看他,隻看著那顯然被嚇著了女子,淡淡道:“你不同我介紹介紹?”

江宇行瞬間紅了臉:“這……這是茵茵,我……我剛替她贖了身,安置在這裡。”

聽得這話,池奚寧瞬間覺得有些頭暈,不可思議的看著他道:“你今年才十四,就……就去那種地方鬼混,還學那些風流才子給人贖身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