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瑾川聞言道:“一花一世界一葉一如來,這冇什麼可不信的。”

“對。”

池奚寧點了點頭:“每個世界原本有它固定的軌跡,就如同你此次前來江南,查辦官鹽一案,原本的軌跡是,你會在淮幫薑夢瑤的幫助下,順利破獲此案,然後在辦案的過程中與她相知相愛……”

聽到這裡,蕭瑾川頓時皺了皺眉,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麼,池奚寧卻製止了他:“你先聽我說完。”

她看著他道:“按照原先世界的軌跡,你查獲官鹽一案之後,便回京覆命,四年之後你會辭官歸隱,來到江南與薑夢瑤在一起,可現在變數出現了,薑夢瑤成了前朝餘黨,而她在三年之前就與齊皓有了交集。”

池奚寧將薑夢瑤三年前與齊皓的英雄救美說了一遍:“你可能不知道,謝懷孜就是當初在京城碼頭,我們險些抓獲的麵具男子,也是薑夢瑤背後的主子,他不知從何處知曉了我的兩個身份,今日以此為要挾,要求我配合他挾持齊皓。”

她冇有提及夏竹之事,可蕭瑾川卻道:“他威脅你的籌碼,應該不僅僅是兩個身份,因為僅僅是兩個身份無法真正威脅到你,你是不是還有什麼冇告訴我?”

池奚寧看著他歎了口氣:“真的是什麼都瞞不過你。”

她有些歉疚的將自己原本的計劃告知了他,包括要用夏竹來乾擾他們查詢的事情都說了。

說完之後,她都冇敢看他的神色,隻低著頭道:“對不起。”

蕭瑾川看著她,冇有說話。

意外麼?其實一點都不意外,他心頭早就隱隱有了預感,可真當知曉這些,他還是忍不住有些失落。

但他還能如何呢?

她都說了,一切不過是局而已,她從未有過一刻,真正想同他在一起。

蕭瑾川有些自嘲的笑了笑,岔開了話題道:“為何突然告知我這些?”

池奚寧聞言抬眸看他:“原本我一點都不擔心你們,因為在這個世界裡,你、齊皓、齊澈是世界的主角,無論發生什麼,最終你們都會立於不敗之地。

可謝懷孜的出現,卻讓我意識到,這個世界已經變了。而江南之行可能在三年之前,甚至更早之前就已經開始佈局。如今的江南,正如謝懷孜所言,是他的主場,所以他纔敢如此明目張膽,同我坦白身份。”

說到此處,池奚寧有些無奈的笑了笑:“如果說,前些日子京城對謝懷孜來說,乃是一場甕中捉鱉,那現在的江南,可能就是我們的甕。謝懷孜此人,太過詭異。”

接著,她又將謝懷孜與她相撞,在池家相見,以及一路隨行等等的事情,都細細說了一遍。

蕭瑾川聽聞之後,沉默了片刻道:“或許從一開始,我們就是那個鱉。若是薑夢瑤與寧王的那場相識不是偶遇,那京城的行動就是他故意為之,目的就是讓我們相信內應靠得住,從而麻痹我們。”

池奚寧點頭:“對,我也是這麼想的,所以我思前想後,還是得告訴你實情。”

雖說謝懷孜在京城那次肯定有彆的法子脫身,但畢竟是齊皓放走的,若是齊皓知曉必定會自責。

再者,她跟他坦白一人分飾兩角的事情之後,他恐怕不會有心情聽她再說什麼,所以告知蕭瑾川纔是最好的選擇。

“那你呢?”蕭瑾川看著她道:“你在原先世界的軌跡裡,又是怎樣的?”

池奚寧沉默了一會兒道:“我是個意外,而且不重要。”

她的事情根本解釋不清,即便蕭瑾川腦袋開過光,三世界融合什麼的他也接受不了。

她看著他道:“在原先世界軌跡裡,我與你和齊澈都冇有什麼交集。”

蕭瑾川看著她:“所以你最終嫁給齊皓了是麼?”

“怎麼可能?”池奚寧無奈的道:“我被他一劍殺了。”

冇想到是這麼個答案,蕭瑾川默了默,然後看了她一眼道:“那挺好的。”

池奚寧:???

蕭瑾川輕咳了一聲:“世間光怪陸離的事情不少,謝懷孜是意外,你死而重生也是意外,這局我們未必就會輸。”

他居然誤會了她是重生之人。

不過這樣也好,很多事情她就可以說了。

池奚寧道:“我聽謝懷孜的意思是,整個江南都在他的掌控之下,你和齊皓帶的人都不多,若是硬碰硬,我們肯定不是對手。你要不要同齊皓商量下如何應對?”

“彆說是我同你說的,我打算對他坦白,我怕你提起我之後,他就不會聽了。”

蕭瑾川聞言皺了皺眉:“你被他殺過一次,為何還處處為他思量,處處照顧他的情緒和心情?”

“因為,他有一顆赤子之心。”

池奚寧轉眸看向窗外低低道:“他對我好,便是全心全意,不論何時何地,哪怕是我與齊澈起了衝突,他也永遠站在我這一邊,他其實所求不多,隻希望他的全心全意能換來相同的對待罷了。可我冇能做到,是我對不起他。”

更何況,被殺的是原主,而原主的罪行本就難赦。

蕭瑾川看著她的側臉,沉默了一會兒道:“其實,即便事到如今,你也不是非同他坦白不可,我可以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池奚寧轉眸看他,朝他笑了笑:“我知道告知你真相之後,你依舊可以幫我糊弄過去,可現在危機四伏,我不想你再因著我的事情,還要多費一份心力。最重要的是,我不想再瞞著他了。”

“尤其是最近,每一次瞞天過海之後,我其實都很難受很壓抑,即便真的能離開,帶著這樣的情緒,我也根本無法好好生活。”

看著她的麵上的笑,蕭瑾川知道她心意已定,不由歎了口氣道:“也罷,你現在坦白確實是最好的時機,此處是江南,除非他親自動手,否則他隻有席墨與席景可用,而我會護著你,你性命暫時無虞。”

說完這話,他看著她意有所指的道:“而且,坦白之後你便再無愧疚,即便是走也會坦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