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活著的終極目標是什麼?

是自由!

金錢自由,生活自由,心靈自由。

很好,她都不配了!

齊皓的眸色溫柔,麵上還有著幾分傲嬌,在他的視角裡,她肯定是愛他愛到不行,而他經過抗拒,經過糾結之後已經認命,所以現在,兩人已經是兩情相悅了吧?

四捨五入一下,就是已經在談戀愛了呀!

難怪他會吃醋,會給她做衣衫,會不讓她當值,會讓她掌王府內務,會帶她見管事,還說什麼帶她回江南,去見生母,了卻她的心願。

如果她現在跟他說,不好意思,抱大腿一開始隻是為了爭取好感,利用他對她的偏愛,好讓暗衛身份下線,後來發現抱大腿挺管用,她就接著用了,他應該會惱羞成怒,直接想宰了她吧?

更不要說,她還揹著他做了那麼多,他根本無法原諒的事情。

很好,在她的視角裡,這些日子的兢兢業業殫精竭慮是惡毒女配艱難求生,在上帝視角裡卻是渣女四處撩撥惹事,然後遲早翻車。

一旦換個視角來看問題,所有的一切都變了。

等等,對齊皓來說,她是個渣女,那在蕭瑾川的視角裡呢?!

他對她的喜歡,不可能是無緣無故,是不是又跟齊皓這邊的情況一樣,原主說了什麼,而她又做了什麼直接串聯起來了?

她不會喜提渣女X2了吧?!

所以說,視角很重要啊!視角很重要!

視角不同,看待同一件事情,就是截然不同兩個狀態!

“傻愣著做什麼?”齊皓的聲音在一旁響起,池奚寧抬眸朝他看去,卻見他麵色有些不大自然,輕咳了一聲道:“過來。”

過來?

她跟他的距離,已經隻有一步了,還要怎麼過來?

反抗,還是將錯就錯,乾脆順從?

這,是個問題。

見她冇動,齊皓皺了眉:“莫要恃寵而驕!”

這話猛然讓她想起了,當初差點被囚禁的那個位麵,她反抗後的結局。

池奚寧立刻抬腿朝前走了一步,來到他身邊。

齊皓看著她道:“本王說過,待到皇兄婚事定下之後,自會給你一個交代,在此之前你要提前適應。本王讓小海子給你傳的話,你聽到了麼?”

池奚寧嗯了一聲:“可我怕早間起不來,有時候可能無法陪爺用飯。”

齊皓聞言輕哼了一聲:“尋常人家,早間還得向長輩晨昏定省!”

池奚寧頭皮一麻,順口就接了一句:“那也是成婚之後的事情。”

聽得這話,齊皓微微一愣,而後揚了唇角:“好,那便成婚之後再說。”

池奚寧聞言頓時就捂了臉,天呐!她剛剛說了什麼?!

她隻是怕翻車,所以在爭取自由的時間,可站在齊皓的視角裡,她剛剛是已經在默認要嫁給他,想著與他成婚之後如何如何了吧?

瞧著她捂臉懊惱模樣,齊皓隻當她是提到了婚後在害羞,不由也跟著微微泛紅了耳根,有些彆扭的低聲道:“本王也從未有過經驗,所以你這般有話直說很好。”

池奚寧:……

她倒是真的想有話直說,但就是怕他承受不住打擊,也怕自己承受不住後果呀!

好在這時,有仆人來報,說是蕭瑾川已經到了。

齊皓命仆人將蕭瑾川帶去前院大堂,而後轉眸對池奚寧道:“本王不管你之前與他如何,但今日過後必須與他斷個乾淨,他那外室用的是你在怡紅院的花名,這些他都能利用,可見也冇怎麼將你放在心上。”

池奚寧現在冇臉再說什麼,她與蕭瑾川全然不是他想的那樣了,隻嗯了一聲。

齊皓聞言當即臉色就有些不大好,他輕哼了一聲道:“本王知道,當初拒絕你的言行委實有些無情,你一時煩悶出去尋些樂子倒也不是不能原諒,左右你最終還是選擇一把火了卻乾淨,但這樣的事情本王絕不會容忍第二次,聽見了麼?!”

看吧,換個視角,就是截然不同的故事。

池奚寧還能說什麼?她隻能點頭道了一聲: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
隨著齊皓來到前院正堂,蕭瑾川與綵衣已經在了。

今日的綵衣盛裝打扮過,瞧著確實有花魁的資本,蕭瑾川還是老樣子,看上去豐神俊朗,溫文爾雅。

若是不曾見過他調戲她的樣子,她也絕想不到,私下裡他竟然是另一副瀟灑肆意的麵孔。

四人見麵,池奚寧的心情很是微妙,尤其是在蕭瑾川的視線對了個正著之後。

綵衣看了池奚寧一眼便收回目光,而蕭瑾川的目光則是從池奚寧的麵上滑過,而後落在了齊皓身上,抱拳與綵衣一道行了一禮:“見過王爺。”

齊皓看了綵衣一眼,嗯了一聲抬手道:“免禮,落座吧。”

正屋大堂的格局與尋常人家是一樣的,上麵有兩個高座,而後下方兩側是座位。

齊皓習慣性的朝高座走去,可走到一半又想起了什麼,回身坐在了一側的首位。

蕭瑾川坐在了另一側首位,綵衣坐在了他的下首。

池奚寧冇敢落座,隻站在了齊皓的身旁。

今日恍然大悟,喜提渣女X2新身份的她,看著對麵的蕭瑾川,恍恍惚惚有些明白,今日份的修羅場,可能不在於她的來回奔波,而是這兩位被她渣了的男主。

果不其然,一開始火藥味就有點濃。

齊皓回眸看著她道:“站著作甚?蕭丞相又不是外人,他知曉你與本王的關係,在他麵前無須避諱。”

他和她的關係,就連她也是剛剛纔知道,蕭瑾川上哪知道去?!

池奚寧都不看去看蕭瑾川的目光,硬著頭皮來到齊皓的下首坐好,微微低頭垂了眼眸。

蕭瑾川看了看鵪鶉似的池奚寧,又看了看正看著他的齊皓,神色不變淡淡道:“王爺對下屬果然體恤。”

齊皓聞言挑了挑眉:“本王可不是對什麼下屬都這般體恤,從昨兒個開始,她便已不是本王的暗衛,也不再是本王的下屬。”

蕭瑾川聞言看了池奚寧一眼,而後淡淡道:“看來,寧姑孃的身份還挺多。”

聽得這話,池奚寧的神經一下就繃緊了,她下意識的抬眸朝蕭瑾川看去,卻見他眸色深深,不見喜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