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了!

她要涼了!

她就說,今天來絕對要出事!

池奚寧徹底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了,就算她現在尿遁離開不與洪思蓉碰麵,可明兒個蕭老丞相夫婦瞧見她,還不是得穿幫!

她就說嘛,欠了蕭瑾川那麼多人情,哪裡有這麼好還的!

池奚寧著急的朝蕭瑾川看了過去,指望著他那開光的腦袋,能給她想想辦法,然而蕭瑾川卻隻是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。

關鍵是她安不起來啊!

此時,蕭夫人已經一臉笑意的讓下人去請洪思蓉進來了。

蕭瑾川還是一副淡然的模樣,可池奚寧卻坐不住了,她騰的一下站了起來,正要說話,一旁的蕭瑾川終於起身開了口:“爹孃,既然有客要來,我們便先暫避了。”

蕭夫人聞言正要點頭,一旁蕭老丞相卻看了一眼蕭瑾川皺眉道:“怕什麼?既然你都決定了非她不可,往後總是要見麵的,既然撞見了,便見上一見,也好讓武安侯府有個心理準備。”

兩家成親,結的是兩姓之好,若蕭瑾川當真要迎娶一個外室,此事就不僅僅是蕭府一家之事。

聽得這話,蕭瑾川給了池奚寧一個歉疚的眼神。

池奚寧傻眼了,就這?!

你開過光的腦袋呢?!

然而這麼一耽擱,遠遠地已經可以瞧見洪思蓉的身影,此刻若是再尿遁,必然要與洪思蓉撞個正著,更不用說,即便是尿遁,也得同蕭家人打招呼,再由蕭家的丫鬟領著出門了。

池奚寧頭皮一麻,直接就從綵衣手中搶了帷幔戴上,然後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下一屁股坐了下來。

她知道自己失禮了,可現在對她而言,冇有什麼比在一群人麵前掉馬更可怕的事情了!

至於明天蕭老丞相夫婦,在認親禮上見到她會如何,她已經不敢去想。

她現在,隻想著將洪思蓉糊弄過去再說!

蕭瑾川將自己父母那詫異的神色收入眼底,神色依舊如常,十分從容的坐下身來。

坐在蕭瑾川和池奚寧對麵的蕭瑾瑜,看了看池奚寧,又看了看自家穩若泰山的老哥,似笑非笑。

洪思蓉進了屋,一眼就瞧見了帶著帷幔的池奚寧,畢竟在屋內,她那樣的裝束委實太過特彆也太過顯眼。

洪思蓉略略詫異了一會兒,便收回目光,抬腳來到堂上,朝蕭老丞相夫婦見了禮,而後又朝蕭瑾川喚了一聲:“蕭大哥。”

蕭瑾川淡淡應了一聲。

池奚寧坐在一旁,放在腿上的手都緊張的握成了拳,雖然知道自己帶了帷幔,不僅遮住了臉,還遮住了大半個身子,但她就怕洪思蓉忽然冒出來一句:“這位姑娘,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。”

好在,洪思蓉同蕭瑾川打過招呼之後便收回目光,將手中的帖子遞給了一旁的丫鬟,笑著道:“伯父伯母,明兒個我爹孃要認池世子的女兒池奚寧為乾女兒,特意派我來給您二位送上帖子,請二位明兒個去做個見證。”

蕭夫人接了帖子看了一眼,有些感歎的道:“認了也好,那姑娘也是可憐的,池國公府一家就冇有讓人省心的,可憐池家老太爺打下的基業,連三代都冇傳完,就全給毀了。”

洪思蓉歎了口氣:“可不是麼,隻是委屈了池妹妹,本來這事兒應該大辦的,她擔心池國公府給我們府上惹麻煩,連大辦都不肯。”

“倒是個貼心的。”

蕭夫人歎了一聲,有些好奇的問道:“上次我瞧見你母親,對那個丫頭就讚不絕口,還說正在想辦法娶回去,你哥也是同意了的,怎麼好端端的變成了認乾女兒?”

說到這個,洪思蓉就是一臉的鬱悶,伸出一根手指朝上方指了指:“還不是因為那位。池妹妹怕給侯府惹事,就直接拒絕了。”

那位指的是誰,眾人心知肚明,畢竟這事兒最近鬨得沸沸揚揚,朝臣們都在私下議論。

蕭夫人聞言點了點頭表示理解,她看向洪思蓉道:“好,你回去告訴侯爺與你娘,就說明日我們定會準時到的。”

洪思蓉應了一聲,有些好奇的看了戴著帷幔的池奚寧一眼。

蕭夫人見狀,沉默了一會兒道:“這就是你蕭大哥的那位外室。你也知道,你蕭大哥自幼便是個有主意的,做了決定的事情,八匹馬也拉不回來,這事兒你回去之後,也同你爹孃說一聲。”

洪思蓉道了一聲好,而後看向池奚寧道:“不知姐姐如何稱呼?”

池奚寧不敢說話。

蕭瑾川輕咳了一聲:“昨兒個睡的晚了,她嗓子有些不舒服。”

這話一出,蕭老丞相夫婦的目光,騰的一下就看了過來。

蕭瑾瑜依舊似笑非笑。

睡晚了……嗓子不舒服……

池奚寧的尷尬症都快犯了,是她想多了麼?為什麼她覺得車軲轆都輾到臉上來了?!

洪思蓉不明所以:“為何睡的晚了,就會嗓子不舒服?莫不是著涼了?”

蕭瑾川又輕咳了一聲冇有說話。

洪思蓉有些疑惑的回頭看了看自己的未婚夫,蕭瑾瑜朝她淡淡一笑:“等你成婚後就知道了。”

洪思蓉聞言頓時紅了臉,站在堂上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。

池奚寧尷尬的用腳指頭摳地,很好,車軲轆確實輾到她臉上了!

蕭夫人看了眼自己的大兒子,又看了看剛剛還好好的,現在卻失聲了的池奚寧,忽然開口道:“將帷幔給取了吧,往後都是要見麵的,現在先認個人。”

聽得這話,洪思蓉頓時就忘了先前的羞澀,好奇的朝池奚寧看了過去。

池奚寧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帷幔,啞著嗓子粗聲粗氣的道:“我、我長了風疹,今日有些不便。”

聽得這話,蕭老丞相與蕭夫人互看了一眼。

洪思蓉聞言有些失望:“那隻能下次再見了。”

說完這話,她朝蕭老丞相夫婦行了一禮:“伯父伯母既然有客在,那蓉兒便先回去了,正好也能幫著母親為明日認親宴做些準備。”

蕭老丞相夫婦應了一聲好,讓蕭瑾瑜送洪思蓉出府。

看著他們離開,池奚寧頓時長長鬆了口氣,然而一口氣還未鬆完,心又給提了起來。

這麼明顯的異常,除非蕭老丞相夫婦選擇性失明,否則定然不會看不出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