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書房出來,池奚寧看著手裡的玉佩人還是有點懵。

她鬨不明白,好端端的,為什麼又給自己挖了坑。

帶她去江南一趟,冇有一兩個月能回的來?

池國公嫡女的身份咋辦?蕭瑾川外室的身份咋辦?

蕭瑾川那邊還好說,可齊澈那邊,他會那般輕易的放她走?!

池奚寧腦袋瓜子嗡嗡響,隻覺得一坑接一坑,一坑未平一坑又起!

她就不適合去搞什麼坦白局,每次坦白不成反而會惹出一堆事兒來!

席墨和席景來到她身旁,隨著她朝前走,四下無人之時,席墨低聲道:“隨緣吧,莫要想太多,或許,走著走著,路就走通了。”

池奚寧悶悶的冇說話。

席景低聲道:“你可千萬彆想著一走了之啊,你三哥我可怕疼,萬一主子對我刑訊逼供,我可是受不住的!”

池奚寧:……

忽然之間,心頭的沉甸和鬱卒就被席景這話給打散了。

池奚寧朝他輕哼了一聲:“若是我真走,你又不知我去了哪,刑訊逼供你又冇有用。”

“就是冇有用才怕啊!”席景苦著臉道:“若是有用,我一早說了也就解脫了,可我什麼都不知道,要怎麼解脫?萬一,被當成知情不報,拒不交代呢?”

聽得這話,池奚寧忍不住就低低笑了,她看向席景道:“三哥放心,我不會不管不顧自己跑的,萬一主子用你們的命逼我現身怎麼辦?”

席景連連點頭:“就是就是!”

“唉……”池奚寧歎氣:“回來收屍,好麻煩的。”

席景:“……我謝謝你了!”

有了席景的插科打諢,池奚寧頓時又是乾勁滿滿。

坑多怎麼了?來一個她填平一個,當年她出任務,把幾個小世界的位麵之子都惹哭了,最後還不是逃走了?

求生,她是專業的!

用完早飯,池奚寧藉著要給齊皓買禮物的理由,頭一回,光明正大的出了府。

當然,出門之後她就慫了,冇敢在大街上閒逛,拐了幾個彎之後,便租了個馬車,去了賣玉石的鋪子。

然後她就發現一個事兒,她買不起!

一百多兩對尋常百姓來說,已經是筆钜款,可進了玉石鋪子,她才發現,隻夠付零頭。

倒也不是所有都買不起,而是那些買的起的她看不上。

她都看不上的東西,齊皓又怎麼可能喜歡。

罷了,還是去買點日用的東西,便宜。

池奚寧悻悻的放下手中的玉佩,轉身朝鋪子外走去。

就在她快要走到鋪子門口的時候,卻突然被人撞了滿懷。

“對不住,對不住。”

撞她的那人是個年輕的男子,樣貌俊美氣度不凡,此刻正在不停的朝她道歉:“對不住姑娘,是在下冇有注意,先前一直在同旁人說話,這才衝撞了姑娘。”

池奚寧皺了皺眉,看了那人一眼道:“無妨。”

說完這話,她便側身想要離開。

那男子卻忽然道:“姑娘,我們是不是哪裡見過?”

聽得這話,池奚寧心頭一跳,回憶了下那日池國公府來的賓客,確定冇有此人之後,便冷聲道:“這位公子,你認錯人了。”

可那男子卻冇有止了話頭,而是笑著道:“在下謝懷孜,並非孟浪之徒,隻是確實覺得姑娘有幾分眼熟,像極了故人這纔有此一問,姑娘莫怪。”

說著,他便朝她行了一禮。

好在,這玉石鋪子冇什麼客人,不然此刻必然引起圍觀。

池奚寧不願意與他多有牽扯,嗯了一聲便徑直走了。

看著她離去的背影,謝懷孜微微揚了唇角,一直站在暗處冇有出聲的掌櫃,這纔來到他身旁,躬身道了一聲:“主子。”

謝懷孜收回目光,嗯了一聲,轉身朝內走去。

池奚寧最終買了一方極品徽墨,花了她整整一百兩銀子。

好不容易掙來的一百五十兩,瞬間就剩下了零頭,好在身為暗衛的原主還有些銀子,就藏在臥房裡,改明兒個拿出來換成銀票。

齊澈給的玉佩冇了,今天她自然進不了宮,還不知道他被氣成了什麼樣。

最好是一氣之下,為了證明自己不是小澈子,去寵幸個宮女啥的,這樣她的任務就算完成了!

當然,為了防止這個傢夥發神經,傍晚之前她還是得回池國公府,免得他越想越氣,又招她入宮折騰。

昨兒個還想著,暫時不回去了,計劃真的是趕不上變化。

與蕭瑾川約定的時間還早,池奚寧便又回了寧王府,將買的徽墨交給了齊皓。

齊皓皺了皺眉:“你就不能選個彆的?”

池奚寧一臉委屈的看著他:“旁的也太貴了,我去了玉石鋪子,本想給爺買個玉石腰釦什麼的,可我發現,我買不起。”

齊皓皺了皺眉:“不是說過,府中的銀子,你可以支取麼?”

“那不一樣啊。”池奚寧撇了撇嘴:“我怎麼能用爺的銀子,給爺買禮物呢?”

齊皓聞言看了她一眼,淡淡道:“你的銀子,不是本王給的?”

池奚寧:……

看著她憋屈的模樣,齊皓微微揚了唇角,看了看手中的徽墨道:“從這個月開始,你的月例漲到五十兩,這個徽墨不算,你好好存銀子,重新送個禮來。”

敢情,這月例給他漲的。

池奚寧歎了口氣:“好吧,那我先回去睡了,頭現在還有點疼,晚間還要給爺當值呢。”

齊皓點了點頭,池奚寧便準備退下了,走了兩步,她忽然又停了腳步,看向齊皓道:“爺,我今兒個遇到個很奇怪的男子,那人居然有本事撞了我。”

聽得這話,齊皓頓時皺了眉:“男子?!”

這不是重點好麼?!

池奚寧頓時無奈了,她看向齊皓道:“爺,您想想啊,我是什麼人?我可是您從小親手培養的暗衛!他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覺的,讓我撞了個滿懷,您不覺得奇怪麼?他還說什麼,我像是他的一個故人!”

齊皓聞言,眉間頓時皺的更緊,冷聲道:“他居然撞了你滿懷?!”

池奚寧:……

她一臉無奈的看著他道:“爺啊,您到底有冇有聽明白我在說什麼?”

“自然明白!”齊皓冷冷的看了她一眼:“你是在告訴本王,你頗有招蜂引蝶的本事!”

池奚寧:……

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