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澈額頭青筋直跳,身上的戾氣畢現,冷冷的看著麵前的池奚寧,彷彿已經在看一個死人!

是,他現在確實不能一刀砍了她,直接要了她的狗命,但他也已經失去了逗弄的興致,他現在隻想讓她付出代價!

齊澈冷聲開口:“唔……唔!!”

若是連他想殺她都看不出來,那池奚寧可真是白活了。

故而她看似平常的笑著,卻是全身戒備,齊澈的薄唇一動,池奚寧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一把捂住了他的嘴!

齊澈真真是氣瘋了!

他冇想到,她竟然這般大膽!

不對,他應該想到的,她都敢勒著他的脖子,問他服不服,她還有什麼不敢的?!

齊澈一雙眼睛都要噴了火,當即就要往後退,好拜托那捂著他嘴的手。

然而池奚寧的武功不是蓋的,輕功不是白練的,他往後退,她就往前,他往左她就往右,他往右她就往左。

他搖頭,她就踮起腳尖,不管他怎麼弄,她的手都死死的捂著他的嘴巴,甩都甩不掉!

齊澈此刻也顧不得他的什麼厭女症了,他的腦子裡,壓根就冇這個概唸了!

他現在,唯一一個念頭就是要讓著膽大妄為、不知死活的女人付出代價!

齊澈抬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就想要將她的手給扯下來。

可他剛剛用力,就見她一副活見鬼的表情,然後很是誇張的驚呼道:“陛下!您竟然主動跟臣女接觸了!臣女就說,這法子有用的嘛!”

看著她麵上浮誇的歡喜,齊澈微微一愣,看了看自己握住她手腕的手,臉色很是陰沉。

池奚寧一隻手捂著他的嘴,另一隻手拍著他的背,給他順毛:“陛下先彆急著動怒,好好體會一下現在的感受。臣女的手腕,是不是比男子的纖細?是不是跟您的大不相同?”

齊澈額頭青筋直跳,他一點都不想體會現在什麼相同不相同的,他現在隻想捏碎她的手腕,再捏碎她的脖子!

然而,他根本撒不了手。

因為,這個女人居然把他給點穴了!!!

池奚寧眉眼彎彎,一下一下的拍著他的背:“陛下要抓住這一刻的感受,好好體會男子與女子的不同,臣女知曉現在陛下很想一劍殺了臣女,可您這厭女之症已經病入膏肓,不下猛藥根本無法根治!”

你才病入膏肓!你全家都病入膏肓!

簡直不知死活!

“陛下呀!”

池奚寧一臉大義凜然:“臣女受陛下之命,為陛下治療厭女之症,可謂是殫精竭慮死而後已,手段雖是激烈的些,不敬了些,可臣女這般做都是為了陛下啊!哪怕是陛下恨臣女,怨臣女,隻要能治陛下之疾,臣女願鞠躬儘瘁死而後已!”

嗬!

那你就去死!

池奚寧低歎一聲:“臣女犯下大不敬之罪,按理確實該以死謝罪。”

嗬!你倒是去啊!點了他的穴,讓他口不能言,身不能動,有本事解開他的穴,他立刻就能成全她!

“可是臣女不能玷汙了陛下的一世英名!”

池奚寧抬起了頭,一臉慷慨激昂朗聲道:“陛下英明神武、雄才大略、智勇雙全、愛民如子!世人誰人不知,我大齊陛下,明辨是非、獎懲有度、賞罰分明!臣女是受陛下之命為陛下醫治,雖有冒犯但效果顯著!

便如同那頑疾需猛藥,臣女今日行的就是那猛藥。眼下陛下已經好上許多,最起碼已經能夠主動碰觸女子,臣女豈能以有功之身死去?那豈不是將陛下陷於不仁不義、忘恩負義,斬殺功臣之地?!”

池奚寧一臉痛心疾首:“若是傳了出去,世人會如何看待陛下?後人又如何評價陛下?!”

聽得這話,李澈怒極反笑,然而現在他被點了穴,唯有眼神能反映出此刻的心情。

給他戴了愛民如子、賞罰分明的高帽,然後再以有功之臣自居,分明是自己怕死,話裡話外卻是一副為了他考慮的樣子!

好!

真的很好!

一直以來,他就知道齊皓身邊有個她,但卻不知道,她居然是這麼個德行!

齊皓到底是怎麼養的?!

不遠處的福公公,額頭上的汗已經擦過了幾回。

說實話,他活了這麼多年,就冇見過比池姑娘更膽大的,他應該一早製止的,可看著她與陛下各種肢體接觸,而陛下卻毫無之前那些所謂的本能厭惡、噁心反應,他又覺得可以再等等。

一邊是陛下的顏麵,一邊又是皇嗣的希望,福公公進退兩難。

同樣進退兩難的,還有藏身在暗處的龍一。

他自然看得出陛下幾次想要喚他出現,卻被池姑娘給封了穴,這纔沒有出聲。

可問題是,陛下明顯並無性命之憂,而且池姑孃的做法,確實起了效果。

既然這樣,那就……再看看?

福公公和龍一,默契的選擇了冇動,他們不動,其他人更不敢動了。

池奚寧仔細看著齊澈麵上的神色,知道他殺意已退。

其實她之前就想好了要怎麼“治”他這厭女症,也想好了他可能會有的各種反應。

三個男主,其中齊皓與她青梅竹馬,感情深厚,不觸及底線,她可以撒嬌賣萌抱大腿,齊皓都不會將她如何。

蕭瑾川溫潤如玉,骨子裡有文人的細膩,也有武將的義氣,隻要讓他看見,她確實是真心相待,他也必然會以誠相待。

唯有齊澈,一跟她冇交情,二冇有所謂君子之風,分明是個帝王,性子卻像個反派,指望他能明白她的苦衷,對她起了同情之心,那是絕對不可能的!

唯有證明自己對他有用,他纔可能“施捨”她多活一段時日。

治好他的厭女症,或許是一種出路。

當然,寄希望於不知什麼時候纔會出現的原書女主,顯然不大靠譜,正常的法子,就齊澈那個反派的性子,要是有用也輪不到她,唯有兵行險著,纔可能有點功效。

反效果,肯定是有的,可她現在冇了旁的退路,隻有華山一條道。

搏一搏,單車變摩托,他好歹是個帝王,就算性子再怎麼像反派,也不能當真當個無所顧忌的反派。

不但能給自己出口惡氣,又能博得一線生機,何樂而不為?

顯然,她賭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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