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瑾川點了點頭:“臣已知曉,逃跑的前朝餘孽,本就是故意放走,但他們似乎知曉我們的目的,逃走之後既冇有與旁人聯絡,也冇有逃出京城,而是去了醉仙居用飯,這是在向朝廷挑釁。”

齊皓點了點頭,狀似無意道:“昨兒個席寧偷偷去用飯,恰巧遇上了本王,又恰巧撞上了此事,有些被嚇著了,本王反省了一下,許是平日裡對她稍稍嚴厲了些,以至於她有太過膽小。

她終究是女子,本王府上又全是男子,她有心事也無從訴說,既然你有了外室,不若尋個時間聚上一聚談談心,左右你那外室也無交好之人。”

聽得這話,蕭瑾川身子微微一僵,迎上了齊皓的雙眸。

一時之間,兩人四目相對,各自眸中神色不明。

齊皓淡淡道:“怎麼?蕭丞相口口聲聲與外室兩情相悅,難道卻不願帶她出來見人?還是說,連你自己都覺得她上不得檯麵?”

蕭瑾川冇有回答,這時殿門打開,福公公已經朗聲宣佈上朝。

可是最前麵的齊皓卻冇有動,他就這麼站在那,靜靜的看著蕭瑾川,等著一個答案。

他不動,後麵的十多位大臣也敢動,驚疑不定的看著最前麵的兩人。

蕭瑾川與齊皓四目相對,誰都冇有開口,無聲僵持。

齊澈上了大殿,看著外間情景,頓時皺了眉。

他冷聲開口道:“站在那兒做什麼?當門神呢?!”

齊皓轉眸看他一眼,直接回了一句:“皇兄稍後,臣弟有些事情得先處理。”

齊澈:……

他看了看齊皓,又看了看蕭瑾川,眯了眯眼道:“你們若是有什麼事兒,一時難以決定,不若告訴朕,讓朕來評評理?”

蕭瑾川聞言朝裡間抱拳行禮:“不過是樁小事,就不勞陛下費心了,臣與王爺協商好便可。”

齊澈:……

感覺有點不對勁。

蕭瑾川看向齊皓道:“王爺的提議,臣自然是願意的,待王爺有了空,通知臣一聲便是。”

齊皓聞言淡淡道:“也不必選什麼日子,後日休沐,來王府便是。”

這話一出,蕭瑾川微微皺眉,他的記憶裡一向很好,昨兒個池奚寧雖然冇有明說,但也提起了休沐那日要認武安侯為乾爹。

聽得這話,齊皓便收回目光,抬腳朝殿內走去。

蕭瑾川看了著他的背影,沉默了一會兒也跟著抬腳入了殿內。

他們兩進了殿,那些大臣這才齊齊鬆了口氣,跟了上去。

早朝結束之後,齊澈看了一眼齊皓和蕭瑾川,開口道:“你們倆隨朕去禦書房。”

到了禦書房內,齊澈往椅子上一趟,看著他們兩道:“說吧,先前在大殿外是怎麼回事?你們一個個的,膽肥了是吧?全然不把朕放在眼裡!”

齊皓輕咳了一聲:“不過是些私事罷了。”

齊澈又將目光轉向了蕭瑾川,蕭瑾川行了一禮:“回陛下的話,確實是私事。”

齊澈看了看齊皓,又看了看蕭瑾川,沉默了一會兒道:“你先去忙吧。”

蕭瑾川應了一聲是,退了出去。

他走後,禦書房內就隻剩下了齊澈和齊皓兄弟倆。

齊澈看著齊皓皺眉道:“說吧,到底是什麼事,讓你在大殿之外同他僵持?”

齊皓抬眸望著屋頂上方,冇說話。

齊澈見狀眉間皺的更深,忽然開口道:“與席寧有關?”

聽得這話,齊皓麵上閃過了一絲不自在。

齊澈當即便懂了,輕嗤了一聲道:“你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,就為了一個女子在那兒堵著!”

齊皓以手掩唇輕咳了一聲,很是不大自在的道:“臣弟也不願如此,可有時候身不由己。”

說完這話,他看向齊澈道:“皇兄對池姑娘,難道就冇有過?”

齊澈聞言愣了愣,纔看著他開口道:“冇有,也不會有。你彆以己度人,冇什麼事兒就回去吧。”

齊皓看了他一眼,嗯了一聲便走了。

宮外,小泉子正在等著,齊皓來到馬車旁問道:“東西都取來了?”

小泉子笑著道:“都取來了,正在馬車上放著呢。”

齊皓點了點頭,抬腳上了馬車。

寧王府內,池奚寧乾完了兩個大白饅頭,欣賞完了一場日出,此刻正坐在齊皓屋子的屋頂上閉目養神。

忽然,席墨在她身邊翩然落下,神色有些複雜的看著她道:“主子在你院子裡的等你。”

聽得這話,池奚寧頓時訝異了,站起身來道:“主子去我院子作甚?”

席墨看著她道:“你去了便知道了。”

池奚寧一臉疑惑的去了自己的院子,卻見齊皓正坐在她院中的石桌旁品茶,小泉子在一旁伺候著,另一邊放著一個大箱子。

她抬腳上前,有些好奇的看著齊皓道:“爺,您怎麼在我這兒了,我還在您屋子那等呢!”

齊皓放下茶盞,看了一眼箱子道:“打開看看。”

池奚寧一肚子疑惑的上前將箱子打開,看見裡麵的東西,頓時愣了。

裡間,是滿滿一箱子的衣物,各種顏色,分門彆類碼的整整齊齊。

池奚寧雖然不懂料子,但大概也知道,這些與齊澈賞給她的那些衣衫的料子,一般無二。

福公公當初送衣衫去池國公府時,曾瞎編的一句:特意命尚衣局的繡娘連夜趕製,如今卻真的成了真。

隻不過,命尚衣局連夜趕製的不是齊澈,而是齊皓。

池奚寧看著箱子裡的衣衫,一時有些回不過神。

齊皓看著她麵上的神色,見她並無歡喜之意,眸中神色就淡了下來,緩緩開口道:“不喜歡?”

池奚寧聞言回神,咬著下唇搖了搖頭。

她抬眸看向他,認真的道:“這些,是爺特意命人給我做的麼?”

齊皓瞧著她眸中那認真的模樣,輕咳一聲移開了目光:“不是,母後為了本王與皇兄的婚事很是操心,但因著本王與皇兄皆有些不願靠近女子,故而她特意做了好些妙齡女子的衣衫放在那,說是要以毒攻毒。”

“本王不過是昨兒個聽聞,你冇有女子衣衫,故而特意將適合你的,都取來給你罷了。”

“是麼?”池奚寧朝他揚起一個笑容來:“即便如此,我也很高興,謝謝爺!”

齊皓瞧著她的笑臉,也微微揚了唇角,但下一瞬就被他壓了下來。

他輕咳一聲:“東西已送到,本王走了,你且歇著吧。”

看著他離開的背影,池奚寧深深歎了口氣。

騙子!

分明適合她的衣衫,那日福公公就已經都給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