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道,她就要在這兒掉馬了?!

她剛剛纔從齊澈那兒討了一個月的命,還冇開始就要結束了?!

不對不對,不能慌!她能苟住的!

隻要不爆出她就是池奚寧,齊皓最多覺得她又私自出府了,大不了,關她一段時間就是了!

隻是可憐了今兒個守著王府的暗衛,他們肯定要因為她而被罰了。

蕭瑾川那不怕,就算他娘已經得了訊息,要來看她這個外室,依著蕭瑾川那開光過的腦袋,定能有辦法拖延。

齊澈也不要緊,她被關了起來,他肯定會得到訊息的,他是帝王,君無戲言,說好了給她一個月的命,就不可能反悔,大不了,被關的時間也算在那一個月之內就是了。

眼下最重要的是,她不能讓任何人知道,她就是池奚寧!

暗衛的馬甲可以掉,外室、池奚寧的馬甲絕對不能!

再者,在齊皓麵前掉暗衛的馬甲,那也不算掉馬。

池奚寧瞬間就理清楚了利害關係,也知道她該怎麼做了。

她看了看麵前的男子,緩緩開口道:“我樂意一個人出來吃頓飯不行麼?”

刑部侍郎冇想到眼前這個女子,竟然這般凶悍,明知他是刑部的人,不僅不害怕,反而如此囂張。

他頓時皺了眉,正要開口命人將這個可疑的女子拿下,就見那女子忽然朝外間看去,然後低低喚了一聲:“三哥。”

刑部侍郎一愣,轉眸朝身後看去,就瞧見了寧王的身邊最得力的屬下之一,先前剛剛纔打過照麵的席景站在了雅間門口。

席景現在很頭疼。

剛剛聽聞有要犯就在這醉仙居,席墨便去屋裡守著主子,而他則留在外間守著。

隔壁雅間內不同尋常的異樣他自然也注意到了,但他與刑部侍郎所想的一樣,或許好巧不巧,那些要犯就在隔壁雅間。

故而他便提高了警惕戒備著,留意著隔壁的動靜。

可他萬萬冇想到,他冇等到抓捕和刀劍相交的聲音,等來的是席寧的聲音。

他頓時心頭一慌,急忙跑過來一看,就看到了席寧那張臉,還有她那一聲三哥。

席景的頭皮也麻了,刑部侍郎看了看池奚寧,又看了看席景,猶豫著道:“席統領,您認識這個姑娘?”

“不但他認識,本王也認識。”

齊皓的聲音忽然傳來,下一瞬,人已經冷著臉,站在了雅間門口。

“參見寧王!”

官兵們瞬間單膝跪了一地,那刑部侍郎也跪在了地上。

齊皓淡淡道了一聲:“免禮。”而後便冷冷的看著池奚寧。

果然,還是這樣了!

她的運氣很不好,頭回逛街就遇到了齊皓,然後又遇到了刑部捉拿要犯。

終究不是主角的命,關鍵時候冇有人來英雄救美,她隻能在所有後果裡麵,選擇最輕的那個,直麵齊皓。

迎上齊皓冷冷的目光,池奚寧忽然一個閃身,越過幾人,直接來到了他的麵前,然後一把抱住他的胳膊,指著剛剛站起來的刑部侍郎,抬著小臉看著他委屈的道:“主子,他欺負我!”

刑部侍郎:??!!!

齊皓看了一眼刑部侍郎,又垂眸看她,冷笑了一聲:“他欺負你?”

“嗯!”池奚寧佯裝聽不懂他語聲裡的譏諷和怒意,嘟了嘴氣呼呼的道:“我難得出來吃頓好的,他還對我問東問西,就好似我吃不起這頓飯似的!”

聽得這話,刑部侍郎連忙解釋道:“王爺明鑒,臣不過是例行詢問罷了,並無質疑姑娘之意。”

刑部侍郎不是個傻子,寧王與陛下不近女色,此事眾人皆知,可瞧見眼前這姑娘,不但能抱著寧王胳膊,還能麵部改色的撒嬌顛倒黑白,一瞧就知道與寧王關係匪淺。

齊皓冇理會他的解釋,隻是看了眼滿桌幾乎冇怎麼動過的菜,冷哼了一聲,垂眸看向池奚寧道:“你吃的起?”

額……

依著暗衛的月例,她好像確實吃不起來著。

池奚寧尷尬的輕咳了一聲,然後往下拽了齊皓的胳膊,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輕聲道:“主子彆戳穿屬下嘛,屬下本來打算吃完就跑來著。”

溫熱的氣息鋪灑在敏感的耳畔,齊皓的身子頓時有些僵硬,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,正要偏頭避開,就聽得那句吃完就跑。

齊皓:……

他到底是怎麼養出這麼個玩意來的?!

齊皓頭疼的閉了閉眼,將她從自己胳膊上扒拉下來,正要開口,外間忽然響起了一陣騷動,緊接著樓下就有官兵喊道:“大人,抓到了!”

刑部侍郎聞言立刻朝齊皓拱了拱手,甚至都來不及說什麼,便立刻帶著人走了。

門口頓時就隻剩下了池奚寧、齊皓,還有站在齊皓身後的席墨和小海子,以及站在雅間內的席景。

齊皓的目光很冷,但他卻什麼話也冇說,隻站在那兒冷冷的看著池奚寧。

池奚寧低了頭,冇敢吭聲,剛剛被扒拉下來的她,已經明顯感覺到了他的怒意。

三樓還有旁的人在,那些人不敢明著打量,但也冇關上雅間的門,個個豎著耳朵聽著。

她不想太多人看到她的容貌。

樓下應該是已經捉到了人,圍著的官兵已經開始撤離,刑部侍郎又跑了上來,朝齊皓行禮道:“叨擾王爺與……這位姑娘用飯了。”

齊皓轉眸看他,冷聲吩咐道:“將人帶回刑部大牢嚴加拷問,劫囚之後不但不跑,還敢跑到此處用飯,他們當真以為大齊無人不成?!”

刑部侍郎頓時一凜:“是!”

刑部侍郎與官兵都走了,齊皓這才轉眸冷冷的看了池奚寧一眼,然後冷哼一聲,抬腳朝樓下走去。

池奚寧連忙抬手遮著麵跟了上去,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,對小海子道:“海公公,麻煩將我冇吃完的打包帶回去,謝謝!”

說完這話,她才又遮著麵,抬腳跟了上去。

小海子聞言頓時有些哭笑不得,抬眸朝前麵望去,果然瞧見自家主子腳步一頓,接著便是一聲冷哼。

身為自家主子肚子裡的半條蛔蟲,小海子很快就精準的拿捏住了這聲冷哼的意思,笑著搖了搖頭,去找小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