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奚寧有些想不明白,事情到底是怎麼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的。

她在四周百姓的目光下,沉默著往回走。

這麼多份工,她得好好捋捋了。

嫡女這份工眼下已經冇了什麼威脅,經過今兒個這麼一出,池國公府應該不會再有不長眼的來惹她,回不回去,回去做什麼,也都已經無所謂。

即便回去,上午她也大可睡她的覺。

蕭瑾川那邊也好說,其實她也未必需要每日都去,隻不過她受了他的恩,必然就得拿出好好乾活的樣子來!

也不知道蕭瑾川他娘,什麼時候,纔會去見她這個外室。

等等!

蕭瑾川他娘要見外室,不可能是在晚上或者夜裡啊!

若是下午去了,她不在該怎麼辦?!

不行,這事兒得同蕭瑾川商量商量去,看他能不能想個辦法,逼得他娘在晚上殺過來。

隻要見過幾次,他娘認清了他兒子有個外室的事實,那剩下的她出不出麵,也就那麼回事了。

池奚寧頓時加快了步伐,打算下午的時候去一趟宅子,看看能不能跟蕭瑾川見一麵。

快到池國公府的時候,池奚寧忽然瞧見門前多了一輛馬車,上麵掛著武安侯府的標誌,一個大大的洪字。

應該是洪夫人來了,池奚寧腳步頓時又加快了些,然而未至門口,就見洪夫人和洪思蓉走了出來。

二人神色都有些不好,眼看著她們就要上馬車,池奚寧連忙開口喚道:“洪夫人,洪姐姐。”

洪思蓉瞧見她頓時麵上一喜,朝她招了招手。

池奚寧快步上前,朝洪夫人行了一禮,這纔開口道:“洪夫人與洪姐姐怎麼來了?是來尋我的麼?”

洪夫人嗯了一聲,看了看身後池國公府的大門,對池奚寧道:“我有些話想同你說,不知你是否方便,咱們馬車上談。”

池奚寧聞言道:“當然可以。”

三人上了馬車,池奚寧與洪思蓉坐在一邊,洪夫人坐在她們二人對麵,馬車吱吱呀呀的開始在街道上走著。

不等池奚寧發問,洪夫人就先開口道:“奚寧,有件事情我得告訴你。”

池奚寧見她一臉凝重,連忙坐直了身子:“您說。”

洪夫人長長歎了口氣,這纔開口道:“你二叔的事情,是我們爆出去的。”

聽得這話,池奚寧頓時有了幾分詫異,洪夫人又歎了口氣,低聲解釋道:“原先,我們猜想,你說的不願意連累我們是因為你二叔欠了銀子的事兒,於是我們商量一番之後,便想辦法,將你二叔欠銀子的事情給暴露了出去。”

“原本,我們隻想著暴露一部分,依著你祖父祖母的性子,若是這時候我們拿出銀子來提親,他們必然會同意。可冇想到,事情一旦爆出去之後就有些止不住了,這纔有了昨日之事。”

洪夫人有些內疚的看著她:“如今池國公府的混亂,皆是由我們而起,你……又得了陛下的青睞,但我今日來,還是想問你一句,若是我們武安侯府能湊出大半的錢銀來替你二叔還債,你可願意嫁給子睿?”

聽得這話,池奚寧忽然喉頭有些哽咽。

三世界融合之後,這裡成了真正的世界,每個人都有了自己的思維,不再侷限於劇情和人設。

分明不關武安侯一家人的事,可他們一家,卻將責任都攬到了自己身上。

湊出大半錢銀,顯然是要變賣家產的。

他們豁出去了一切,隻為了當年的承諾。

見她不說話,洪思蓉一臉急切的在一旁道:“奚寧妹妹,我哥人真的很好的!他或許給不了你太多的榮華富貴,可他還有我們一家人,都會真心待你的,我哥他絕不會納妾,就跟我爹隻有我娘一樣,他這輩子也隻會有你一個!”

看了看帶著期盼和內疚的洪夫人,又看了看一臉希冀的洪思蓉,池奚寧垂了眼眸,啞聲道:“我很感動,真的。”

瞧著她的模樣,洪夫人心裡已經預料到了答案,她苦澀的笑了笑,開口道:“沒關係的,你……”

“請您聽我把話說完。”

池奚寧伸手,握住了洪福放在膝上的手,看著她誠懇的道:“我不嫁,並非因為陛下,或者是因為我有了更好的去處,恰恰相反,我願意,但是我不能。”

“若我隻是池奚寧,我必然毫不猶豫的答應了,不會納妾待我一心一意,且前程似錦的丈夫,將我當成親生女兒看待的公婆,還有情同姐妹的小姑子,這是大齊所有女人的夢想,也是最好的歸宿。”

“可我不是。雖然這話您可能現在聽不明白,但將來某一日,您遲早會知道的。我現在跟您說這些,隻是想告訴你,我不是不願意嫁,恰恰相反,我很願意,但是我不能,您能理解麼?”

說實話,洪夫人其實聽不大明白她在說什麼。

什麼叫她如果隻是池奚寧?

可看著她麵上的誠懇與坦誠,甚至還有那因為辜負了自己的好意,而流露出的內疚,洪夫人明白了一件事。

池奚寧她有苦衷,而這苦衷卻不能說。

洪夫人反握住她的手,輕輕的拍了拍,悵然的道:“是我們冇有福分。”

“不。”池奚寧連忙搖了搖頭:“是我,是我冇有福分。”

一旁的洪思蓉,突然哇的一下哭了起來,她邊哭邊道:“為什麼呢?我哥好不容易纔看上一個女子,我們一家人難得這麼喜歡一個人,為什麼就不行呢?!”

池奚寧連忙坐回遠處,從袖中取出帕子來,替她擦了擦臉,柔聲道:“沒關係的,我們雖然做不成姑嫂,但可以結拜成姐妹!從今而後,你就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姐姐!”

聽得這話,洪思蓉忍不住就笑了,她一邊心裡難受掉著眼淚,一邊又想笑,嬌嗔著道:“異父異母還怎麼成親姐妹。”

池奚寧笑著道:“意思是說,我們比親姐妹還親啊!”

洪思蓉聞言打了個嗝,淚眼汪汪的看著她:“你可不許後悔!”

“誰後悔誰是小狗!”池奚寧伸出小手指:“我們來拉鉤。”

洪思蓉見狀頓時破涕而笑:“幼稚鬼!”

雖然這麼說著,但她還是伸出小指頭,跟池奚寧拉了勾。

洪夫人在一旁看著她們,心情也好了些,她看向池奚寧道:“不若,我認你做乾女兒吧?我做不成你婆婆,但也可以聽你喊一聲娘,乾孃也是娘,你意下如何?”